第58章 於冬夜軍帳之中,靜靜廝磨,溫暖如春
沈昭月自然是聽齊銘的,他是鎮北大將軍,軍中的事一定是他最有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齊銘就離開了營地,沈昭月依然在劉玄鐵的守護下去照顧傷員,一邊照顧傷員一邊等齊銘回來。
而劉玄鐵則一整天都擰著眉毛,明顯是在擔憂什麽,直到傍晚時候齊銘在一隊護衛高手組成的精兵隊伍護送下回到了營地,他才展開緊皺的眉頭:“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齊銘看劉玄鐵擔心得眼泛淚光,拍拍他的肩膀道:“就算談不成也沒有回不來的道理,畢竟把漳州的農田都還給他們了,老百姓抄家夥民變還能為了什麽?不過是要有個立足之地,有個活路,打仗沒有種田好,他們答應先停戰,好好考慮。”
沈昭月這才知道,原來齊銘今天出去是和起義軍談判去了,而且談判的結果似乎還不錯。
【不打仗了?】沈昭月寫下幾個字,高興地問齊銘。
“暫時不打,但過了這陣之後還打不打,還不一定。”齊銘答。
沈昭月一臉疑惑不解。
齊銘摸著沈昭月的頭,耐心地解釋道:“起義軍的首領羅大壯,母親妻子都因地主豪強的暴行而死,他心裏有恨,起義軍裏好些小頭領,百夫長,也是這樣,和大陳朝廷有血海深仇,不是還了田就能撫滅他們的怒火的,而這些人,在起義軍裏舉足輕重,說話很有分量。”
沈昭月寫字:【對這些人好點兒,多分點兒田地。】
齊銘問:“當時林珠傷了你娘,若她多賠銀錢給你,你能不恨她嗎?”
沈昭月想想也是,有的事不是給補償就能彌補,有時甚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不足以熄滅心中仇恨之火,就比如現在吳三水已經死了,但是羅大壯的母親妻子也不能活過來。
“而且,”齊銘又道,“羅大壯現在有了野心,他可能,想推翻大陳朝廷,當皇帝。”
沈昭月愣了一下,雖然她也覺得大陳朝廷不好,但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到處都要打仗?老百姓怎麽辦?
“這些事輪不到你來擔心,吃飯吧。”齊銘捏了捏沈昭月皮膚細膩的臉,喚人送飯。
夜深,暫時休戰,大家今晚都可以睡個好覺。
齊銘的軍帳裏也隻有一條被子,天寒地凍的,兩人隻能擠在一個被窩裏,被子不大,稍微離遠點兒,被子就漏風了。
齊銘忽然想起什麽,道:“沈昭月,你體質特殊,似乎做什麽都不怎麽會傷到孩子,那……”
“啊!”沈昭月驚訝地按住不知什麽時候跑她裏衣裏的手。
她搖頭,不是的,這件事是不行的。
可帳中燭火早已滅了,齊銘看不見她搖頭,那手還在遊移,揉捏得沈昭月嗬出熱氣。
“嗯……”眼見就要阻止不了齊銘了,沈昭月情急張嘴,“不……不行……”
很細弱,沙啞的聲音,但確實是說出了話來。
齊銘感到驚喜和高興,摟住沈昭月就親了一口:“能說話了?”
沈昭月也很開心,她啞了兩個月,終於能說話了。
齊銘:“你再說,多說幾個字來聽聽,好久沒聽見你說話了。”
沈昭月再試著發聲:“不……不能同房。”
齊銘聽了一愣,一個翻身,一半的重量壓在沈昭月身上,凶狠道:“嗓子好了,誰讓你說這個?叫聲夫君來聽。”
沈昭月卻是一根筋,隻道:“不能……同房。”
齊銘氣笑了,低頭封住終於不再是小啞巴的沈昭月的唇,輾碾她柔軟的唇瓣,發出曖昧的聲響。
沈昭月怕他真來,雙手按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推拒。
齊銘一掌控住她兩手,在她耳邊道:“不同房……隻照那天看的春宮那樣……”
“不行……不要……”
卻哪裏容得她不行不要,隻能被齊銘拉著,於冬夜軍帳之中,靜靜廝磨,溫暖如春。
第二日也不急,兩人睡了個飽覺才起,洗漱收拾完用了個晌午飯,齊銘又帶著昨天那隊人馬離開了軍營。
不同的是比昨天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劉玄鐵,警醒地護衛在他身側,一個是沈昭月,與他共乘一騎,躲在他披風底下避風。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害羞,她做的小廝打扮,一個小廝被齊銘摟在懷裏一起騎馬,在這些士兵的眼裏一定很奇怪——她沒有認出來這些精兵實則就是齊銘從京城帶來的護衛中的一部分,護衛隊都是齊銘心腹,早就都知道王爺懷裏的小廝就是側妃了。
眾護衛便都覺得好笑,又替王爺開心,孤苦一生,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喜愛的女人在身邊。
騎馬一個時辰,終於在路邊一個亭子旁停了下來,這裏地勢開闊,路的兩旁就是田野。
因打仗的原因,路上沒有人過,隻有遠離道路的遠處,依稀有人在地裏做些農活。
齊銘領著沈昭月進亭子裏坐下,怕沈昭月受涼,還把披風解下來,疊好給沈昭月墊在石凳上坐著。精兵們則全部守在亭子外。
坐著等了沒多久,遠處一隊人馬奔馳而來,為首的漢子,留著濃密的絡腮胡,黝黑的臉上一道刀疤斜過正張臉,看起來十分可怖,但那雙眼睛迸出的光芒,又分明帶著十足的正氣。
“草民羅大壯,見過王爺!”絡腮胡大漢一下馬就衝進了亭子,兩腿往地上一跪,“羅大壯替漳州百姓拜謝王爺分田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