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83章 手鐲乃愛妃心愛之物,臣弟自當為她贏回

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皇後邀請的人不少,齊銘、嚴忝、吳雍和各自的家眷都在,左俊峰和林鈺也在邀請之列,還有許多正值青壯年的京官,都在今日早朝之後,暫時放下公事,來到了馬球場。

甚至連皇帝都來了,雖然一臉病色不能下場親自打馬球,倚在軟榻上觀看,看起來似乎也心情不錯。

此時場上是嚴忝、吳雍和左俊峰還有幾個年輕京官分成了兩隊在打,年輕官員們都讓著兩位內閣大臣,生怕不小心把他們撞出個閃失來,因此這場馬球打得十分溫吞,沒什麽觀賞性。

齊銘本不愛這種場麵,之所以來,還是因為沈昭月會來。

兩人已有一個月沒怎麽說上過話,齊銘還記著一個月之前林鈺回門宴那天,沈昭月對他說的傷人話,不願先低頭。

但沈昭月身子已有五個多月,比起之前要更辛苦一些,看在她這麽辛苦的份上,既有個場合能見麵,他便給沈昭月個機會。

齊銘喝著茶水,餘光落在身旁那抹清淺的身影上,心道,沈昭月是頭強驢,麵子薄,今天隻要她主動開口同他說話,那日的事他便願意翻篇了。

縱然兩人之間有許多坎坷隔閡,但他們是一體的夫婦,還即將迎來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沈昭月已是他的人,日子終歸要過下去。

互不搭理,怎麽過日子?

這世間許多夫妻,婚後不合爭吵的比比皆是,即便是怨偶也有許多相伴到了老。

別人可以,他和沈昭月就可以。沈昭月不諒解他,恨他,沒關係,隻要她肯放軟態度哪怕一分,他就願意放下身段再去哄她。

但齊銘等了許久,茶喝了兩壺,沈昭月連眼神都沒朝他投過來一個。

旁邊伺候的婢女,又給齊銘續了一壺茶。

劉玄鐵看他家王爺可憐,便主動拋出話題往齊銘身上引:“最近不少官員上奏疏彈劾王爺在漳州分田的事,王爺忙了好一陣,似乎也好長時間沒陪您了。”

彈劾?沈昭月整日待在王府裏,並不知道這事,心裏登時就有些擔心,想開口問問劉玄鐵要不要緊,一轉頭,就見齊銘正盯著自己,仿佛在等著她找他說話似的。

沈昭月想了想,齊銘在漳州分地主豪紳的地給老百姓,那些地本就是賤價兼並而來,他做的事有利於百姓有利於社稷穩定,就算被利益相關的官員彈劾,也不會就對齊銘產生什麽很大的影響。

畢竟大陳朝廷如今腐敗不堪,國庫空虛,軍備廢弛,當時齊銘在漳州,分田撫平農民暴動,乃是唯一的解法。

而且齊銘既然還有心情來看打馬球,那應該是沒事。

沈昭月在齊銘的注視下,不發一言,收斂視線又轉回頭去,繼續觀看場上和和氣氣的馬球比賽了。

齊銘氣悶,也不喝茶了,執起酒壺,自斟自飲起來。

大理寺少卿的遮陽棚和齊銘這邊還隔了好幾個遮陽棚,但一點兒也不妨礙林鈺越過重重阻礙,將視線投向沈昭月。

沈昭月成天待在淩王府裏,閉門不出,無論京中哪家夫人設宴邀請她也都不去,今天要不是皇後操辦起這場馬球賽,林鈺都不知道還得過多久才有機會見到沈昭月。

這個機會,她一定要抓住了。

林鈺視線移向馬球場內最高處,看台上斜倚在朱紅描金坐榻上的皇帝,皇帝正享受著吳貴妃的伺候,吃著美人親手剝皮的葡萄,朝林鈺不動聲色地輕輕一點頭,又衝一旁的皇後使了個眼色。

皇後領會,衝齊銘喊話道:“淩王殿下,這一場比賽看樣子快要結束了,聽聞殿下在春獵時大展身手,不知下一場比賽,能否看見殿下上場一展風姿?”

這樣的場合,雖然眾目睽睽,但畢竟是在外麵,而且皇帝也在,四周還布滿了禁軍,齊銘沒忘皇帝對沈昭月的覬覦,心中警惕,拱手一禮道:“回皇後,臣弟今日身體不適,就不上場了。”

皇後嚐試引齊銘上場失敗,尷尬地笑笑,又將目光投向了沈昭月:“沈側妃還是頭一回參加本宮操辦的馬球賽,往年第一場比賽的彩頭都是本宮出,第二場的彩頭則是左夫人出,而今淩王府隻有沈側妃一位夫人,前兩場的彩頭是本宮和吳貴妃出的,這下一場的彩頭,不知沈側妃是否願意出?”

沈昭月進府之後,沒有教習嬤嬤教她規矩,是以在這樣的場合之中也缺乏些應對的能力,本來彩頭應該要主動提出來出的,現在被皇後這麽一提,像是她為人小氣一般。

第一場第二場,皇後出的是一隻點翠釵子,吳貴妃出的是一副翡翠耳墜,沈昭月想了想,不好和她們出一樣的,也不能出太一般的東西,隻好摘下了手腕上一隻齊銘送給她的潤白細膩的和田玉手鐲來。

“皇後娘娘,妾身願以這隻手鐲為上場比賽的大人們添做彩頭。”

皇後滿意地笑了,一位宦官過來,收走了沈昭月的和田玉手鐲。

這隻手鐲其實沈昭月還挺喜歡的,也戴了好一陣,驟然從手上摘下來,還有些不習慣,悵然地摸著已經空了的手腕。

早知要出彩頭,她便帶些別的貴重飾物來了,這隻手鐲是回京之後,齊銘送給她的第一套首飾中的其中一樣。

那一套首飾皆是上好的純白和田玉,有一支玉簪、兩隻玉鐲、一枚玉佩,和一副耳墜,價值不菲,而且每一樣首飾,齊銘都親手在上麵刻了個小小的月字。

即便她現在對齊銘的感情已經淡了許多,可曾經的動心都是真的,這一套和田玉首飾便是那時情濃的見證。

少了這隻玉鐲,這一套首飾便再也不能完整。沈昭月又聯想起齊銘為了林鈺而委屈她的種種,低著頭幾乎要落下淚來。

齊銘一直看著沈昭月,見她一直平淡的情緒忽然有此變化,又撫摸著摘下了鐲子的手腕,登時明白沈昭月是舍不得那鐲子。

那是他親手為她刻了字的鐲子!

鑼響,這一場比賽結束,嚴忝和吳雍這一隊贏了彩頭。

“把側妃看好了,別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是,王爺!”

齊銘叮囑完劉玄鐵,修長身影走出了遮陽棚,脫下了寬大的外袍,接手一匹下了場的馬,翻身上去。

馬蹄揚起塵土,俊美的王爺身姿挺拔,眉眼肅殺,策馬進場,引得遮陽棚裏看馬球的夫人小姐們紛紛交耳談論起來。

“殿下又改變主意了?”皇後笑眼問道。

齊銘策馬從皇帝的看台下經過,道:“手鐲乃愛妃心愛之物,臣弟自當為她贏回。”

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好被沈昭月聽見了。齊銘回頭想看沈昭月反應,卻見沈昭月並不看他,可眼眶卻是紅的。

終究還是他先低頭,不過他也看出了沈昭月對他不是沒有感情,女人想從夫君身上要的就是這種明目張膽的寵愛,那就讓他為她贏回這隻鐲子再送與她。沈昭月就是性子再強,也該順著這個台階下來了。

鑼聲響,齊銘心情愉悅地甩起了馬球杆,策馬上了球場,加入到激烈的比賽中去。

齊銘甫一上場,就有丫鬟給沈昭月送了碟點心過來。

“側妃娘娘,這是大理寺少卿夫人讓奴婢送來的,說是親手做的鮮花餅,請娘娘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