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打賭
阿依靈斜睨著阿池沙道:“漢人的講究你可真了解,那你知道他們有停棺三日的說法麽?”
三天後,慕榭自然會醒過來,阿依靈眼角挑釁地對著阿池沙一揚。
“你這麽著急處理他的遺體,我可要懷疑你的動機了。”阿依靈勾著嘴角笑,“我想阿池沙妹妹一定是無辜的,所以一定會讓慕榭體麵的走,讓他踏踏實實的等個三天,三天後我們見分曉。”
這句話夾槍帶棒,又在用激將法,阿池沙聽得出來,卻也隻能順著阿依靈的話說:“阿姐,你居然這麽想我?他是漢人自然要按照他們規矩來,停屍三天,那就三天後再說。”
阿池沙垂著眸子,輕輕地吸了吸鼻子,肩膀聳動,怎麽看都是一副惹人憐惜的樣子。
桑梭心疼極了,目光像是殺人的劍一般朝著阿依靈射過去,“阿爺,那阿依靈怎麽處置?畢竟人死在了她手上!”
“對啊,怎麽處置我。”阿依靈神情坦然地在竹椅上坐下,“折騰了半天,我怪累的,你們趕緊想,想好了我好休息。”
“你……就一點不怕麽?”族長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人根本就沒死啊。”阿依靈閉著眼睛,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說:“我都說了,三天後咱們見分曉。”
“若是人真的沒死,那你們打算怎麽辦?”阿依靈睜開一隻眼,很俏皮地看著桑梭和阿池沙,“到時候你們的麵子可就真要難看了。”
“嗬。”桑梭哼笑著,覺得阿依靈在癡人說夢,“那漢人的脈搏和呼吸都沒了,心髒也不跳動了,你居然還敢顛倒黑白!”
“若是三天後,他沒醒過來,我和阿池沙就站在所有族人麵前向你道歉!”
“打住!”阿依靈一抬手,“道歉有什麽用,值幾個錢。”
他可是未來的族長,阿池沙是聖女,他們的麵子居然不值錢?
被人這麽看不起,桑梭又氣又急,“阿依靈,你馬上就要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
“要是三天後,慕榭沒死,你們就把我之前的土地給我,我還要一些糧食種子。”
想從這裏走出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手中有糧,心裏才不慌。
阿依靈盡可能地為自己的未來籌謀。
桑梭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好啊,但是三天後慕榭沒醒過來,你可要被倒吊在梵寨的廣場上警醒世人!”
阿依靈點頭,說:“好!”
說完,她就又閉上了眼,指了指洞口說:“好走,不送。”
“阿依靈你,好自為之吧。”族長看著這樣的阿依靈痛心疾首,老者步履蹣跚連連搖頭。
“阿姐你何必要這樣,隻要認個錯就沒事了。”阿池沙期期艾艾地看著桑梭,“阿哥,其實這件事都怪我,怪我當時沒留住慕榭……”
桑梭哼了一聲,一手扶著族長,一手拉上阿池沙,“你替她說話幹什麽?人家念你的好麽?”
桑梭硬是把阿池沙扯了出去,阿池沙一步三回頭,看著著實替阿依靈擔心。
整個過程阿依靈閉著眼睛,什麽表示都沒有。
等人走了,廖秀才開口,“阿依靈,阿池沙和桑梭說的是真的麽?”
“你為了回梵寨,真是煞費苦心,慕榭就這麽白白丟了性命。”
他扭頭去看慕榭,眼睛裏逐漸氤氳,他們一同遭受著阿依靈的淩辱,某種意義上算是難友,互相安慰,彼此共情。
見他就這麽沒了性命,廖秀替他抱屈。
阿依靈隻是淡淡地說:“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不過,請你們一定守護好慕榭的身體,就算你們覺得他真的死了,也給他一個體麵,停屍三天,有什麽三天後咱們再說。”
“好。”廖秀重重地點頭。
滄瀾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卻什麽話都沒說。
接著,幾人陷入了詭異般的安靜,阿鷂很懂事,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麽,乖巧地坐在竹**等著哥哥來哄自己睡覺。
他不知道什麽是死亡,隻覺得慕榭是在休息。
阿依靈洗漱後果,也上了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回到梵寨的阿池沙先是興奮地讓人倒了一杯酒,痛痛快快的喝了個幹淨。
她今天提議去看阿依靈,隻不過是想探探口風,居然陰差陽錯地碰見了阿依靈“毒”害慕榭這一幕。
自己的好哥哥果然夠恨阿依靈,當即就給阿依靈坐實了罪名,倒是讓她省了不少心。
三天後,隻要那個漢人入了土,她就能徹底的踏實了,也能有個說辭,人當初她可是都治好了,死是阿依靈害的,那她從此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今後誰還敢質疑她的地位和能力?
阿池沙靠在椅子上,得意地笑了,指了指杯子,讓仆人再次給她滿上。
隻是酒杯到了嘴邊,她忽然眉頭一皺。
三天,阿依靈為什麽一直強調三天後?她不相信阿依靈真有那個本事讓人死而複生。
可是萬一呢?
阿依靈能活著從死亡之穀走出來一直解釋不通,讓阿池沙始終提心吊膽,按照阿依靈的本事,她當初進去就是個死。
阿池沙甚至猜測,是不是在死亡之穀發生了什麽讓阿依靈能力猛增。
阿池沙越想越覺得心慌,一直到了半夜都睡不著。
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確定以及肯定慕榭絕對不會再醒來。
她的視線看向練蠱房的位置,隨後走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阿依靈洗漱過後,依舊按照自己計劃開始做事。
她需要一個真正的屋子,可不想一直住在陰暗潮濕的房間裏。
滄瀾和廖秀人家都有自己的家,等情蠱解開,自然會離開,他們指望不上,阿依靈也不想指望他們幫忙,拿上砍刀,便自顧自地出了門。
廖秀一直矜矜業業地守在慕榭的身邊,生怕他的遺體出現什麽問題。
滄瀾則一直暗地裏觀察阿依靈,發現她和平時沒什麽異常,隻不過不再和他們講話了,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滄瀾的心裏有些別扭,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
“啊!”
忽然一聲尖叫傳來,阿鷂驚恐地朝著廖秀的懷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