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坦白局,各有各的為難
蔣行蘊瞧見了林浩南眼眸之中的一閃而過的不甘心。
心中所愛就這樣被他人所搶。
這是每個男人都很難接受的結局。
更何況是早就已經心高氣傲的書生。
“你要我為你做什麽?我這個人做事可是有前提的,你若是想讓我幫著你傷害小柔,我是絕對不會…”
他雖為愛而瘋狂,卻也知並非是什麽都可犧牲。
他無法接受蘇雨柔受到傷害,所以至今都不曾想過要強行奪之。
如今之所以和蔣行蘊願意合手的緣故,也是因為他真的不想讓蘇雨柔跟在那短命鬼的身旁。
“你喜歡他?”
能讓一個女人如此想要拆散另外一個男人的婚姻的。
隻有喜歡。
蔣行蘊的麵色有些冰寒,似乎被眼前之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產生的諸多不滿。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至於其他都與你無關。”
他也並不想猜測蔣行蘊的內心之中究竟想些什麽。
他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倒了杯茶,放在了蔣行蘊的麵前。
“那就恭賀我們的計劃能夠成功。”
“好。”
——
沒了軍務的煩惱,整日裏過上了愛人在身旁,又竭盡全力照顧的生活,這倒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似乎好像回到了年少時,有著太子在身旁陪伴的那刻。
軒轅玨窩在蘇雨柔的懷中。
“你可知…我有多少年不曾體驗過這份安寧,記得當初父親…”
提到父親,她的眉眼之中也有幾分淚水打轉。
又不是當今天子,他的父親應該已經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而他如今也應該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更不必去考慮往後的路該如何走。
你不必日日擔驚受怕,生怕看不到來日的太陽。
“我們在一起,然後我會陪你見證這天下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到那個時候你想要多少安寧都有。”
他心中一直都有秘密,每每提到他父親神色便總是有奇怪之處。
蘇雨柔深知。
又從來不主動詢問。
他坐起了身子,目光一直落在蘇雨柔的身上。
二人雖然看似親密,但卻有一層薄薄的隔閡在其中。
他們始終都不曾給彼此說過對方心裏最藏得最深的秘密。
“有一件事…”
他二人一同開口,目光直射於彼此的眼眸中,這都瞧見了那眼中的信任。
“我先說吧。”
蘇雨柔將男子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低垂的眉眼一直看著那處的親密。
“我不是蘇雨柔,準確來說…我不是侯府庶出之女,但我的名字也叫蘇雨柔。”
他耐心地看著眼前之人,並不像從前那般對她有百般猜測。
“我知道或許你不會信,但我能解釋給你聽的就是…我原本是個大夫,不知怎的,一覺醒來之後便變成了侯府庶女蘇雨柔,就被他們塞進了轎中,然後就出現在了北辰王府,最後…碰上你,救了你,再然後就是…”
怪不得他讓人幾乎將侯府的往事和蘇雨柔所經曆的一切都翻了個底朝天。
即使直到今日,還有人在調查著蘇雨柔的生平。
可沒人能夠找得出蘇雨柔那個嘴裏邊出來的師傅。
甚至,侯府之中根本沒有與之相關的任何記載。
原來這一切果然是蘇雨柔胡編亂造。
“當時那個情景,我是真不知該如何告知於你,我不是那個侯府庶出之女,我怕你會直接要了我的命。”
那樣子讓人看了實在有些擔驚受怕。
也正是因此,蘇雨柔始終都不敢說實話。
“怪不得我讓人去查了你的生平,恨不得將侯府翻了個底朝天,卻根本找不到你嘴裏的那個師傅。”
“你既然一直都在讓人調查我?”
他也不曾回避,主動的承認。
“自從離開京城之後,本王的心始終為你而擾,日久心煩,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誰,始終讓本王牽掛,究竟是本王自己…還是你對本王下了什麽蠱毒。”
聽說有一種蠱。
可讓這世間男子為女子之言從之,絕無半分忤逆。
他當初每每靠近蘇雨柔,都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
那時他並未在意自己是否真的心生喜歡。
而覺得這一切的變數都是蘇雨柔。
到後來的種種,逐漸看清的內心,也逐漸知曉這份心動是喜歡。
“那你現在知道了,要殺要剮隨你。”
“知道了,但本王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蘇雨柔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麵前之人竟絲毫沒有翻臉。
“你不生氣嗎?”
“本王反而有些慶幸,你並非是原來的蘇雨柔,就是說明…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你都絕不會喜歡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他竟還在糾結於林浩南。
蘇雨柔點了點頭,又再度與之承認。
“我不會喜歡林浩南的,我對他沒有半分感激。”
他將蘇雨柔擁入懷中,將腦袋堵在她的肩膀上。
“我的父親…曾是當今天子的長兄,更是先皇親封的太子,父親體會民情,蠻族之戰,日久而吃虧,父親便親自領兵上陣,隻想早日滅了蠻人,還天下太平。”
他的父親是這全天下最厲害的英雄。
是曾經他最尊崇的偶像。
可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年少的他至今都很難接受那個躺在血泊之中再無半分氣息的父親。
“父親原本便深諳用兵之道,入了邊疆之後,打了不少勝仗,甚至已經將蠻人趕出了邊疆,就差那麽幾小股勢力。”
明明勝利就在眼前。
甚至當日他們還曾喝了提前備下的勝利酒。
他們曾歡笑一堂,卻不曾想這世間再也聽不見那樣美妙的笑聲。
“當今天子見我父親要戰勝而歸,更之若是父親收服了邊疆戰亂,這太子的位置隻會越坐越穩,於他而言沒有半分好處,所以它結合了北蠻之人,裏應外合將父親所有的布局全都告知北蠻人,讓父親腹背受敵。”
那白色的長刀劃進太子的皮肉裏時。
太子的眼眸之中仍舊有著不可自信。
他不信,昔日的兄弟如今竟是親手刺殺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