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張家上門
張誌自從上次見到喬家姐妹,回家就告訴了爹娘。
張家老兩口聞言,緊忙托人到小河村打探,結果卻得到一個讓他們心驚的消息——喬家如今已經今非昔比,據說依靠個好姑爺,全家也算過上了好日子。
張家思索再三,這才主動找上門,希望把張誌和喬清的婚期提前。
今日來喬家就是商量此事的。
自從上次匆匆一瞥,張誌就好奇自己的未婚妻到底長什麽模樣。
今日張家人來得突然,正巧看見喬清在灶房刷碗,為此張誌算是徹底看清自己未來媳婦的模樣——雖不算醜,但看著卻不如喬晚靈動嬌俏,張誌有些失望。
張喬兩家人正在屋裏拉家常,張誌覺得悶便在院子裏晃悠,順便看一下喬家的情況是不是像外人傳的那樣變得有錢有田。
正瞧得認真,沒想到居然看到了喬晚。
他熱絡地上前打招呼:“晚晚,咱們好久沒見了!”
喬晚皺眉,覺得這個張誌腦子有包。他們不過前天才見過,哪裏就好久沒見了?再說他憑什麽叫自己“晚晚”!
喬晚後退了一步,拉著霍厭的胳膊介紹:“這是我相公姓霍,你該叫我霍厭媳婦或者喬娘子。”
張誌聞言這才看向喬晚身邊站著的霍厭。據說是個獵戶,看著五大三粗的,長得是挺嚇人的。
“這個喬家人也不是個好東西!居然舍得把這麽個美嬌娘嫁給個煞星!”張誌心中腹誹,但麵上沒顯,對著霍厭客氣地點了下頭。
霍厭似沒看見,陰沉著臉護著小媳婦直奔堂屋。
此時堂屋裏正說到關鍵處。
張婆子正努力勸說:“我們張家這一支就張誌一個男娃,如今兩人年紀不小了,我們也想早點抱孫子。”
“可......”張家這個要求提得太突然,喬福根一點準備都沒有。他還想著如今家裏的日子稍微寬裕一些了,等著喬清出嫁的時候給她多準備點嫁妝。
喬福根艱難地開口:“可家裏如今什麽都沒準備!”
聽喬福根鬆了口,張老頭立馬臉上笑開花:“不妨事,我張家賣炭這麽些年也有些家底。你隻管把姑娘嫁過來,至於嫁妝......”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旁的張婆子重重地咳了一聲,接過話頭:“至於嫁妝,直接給姑娘陪送些銀錢也是一樣的。雖然我們張家家大業大不差她那麽一點,但姑娘家有銀子傍身,手頭更寬裕,他們小兩口的日子也能更舒心不是!”
喬福根覺得張婆子這麽說也有道理。
前兩天喬晚正好給了他三十兩銀子,說是女兒孝敬爹的。他本打算把這錢找機會還回去,如今正好把這三十兩原封不動地給喬清當嫁妝。
姐妹倆感情好,喬晚知道了也定會高興。
“那你們家打算婚期定在什麽時候?”喬福根問。
“就定在下個月九月十四,親家你看怎麽樣?”張老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紙,上麵是兩位新人的生辰八字和成親的日子。
張老婆子又補充了一句:“算命的說,這日子是極好的!”
“成,那這件事就......”
“慢著!”喬福根剛要拍板,喬晚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堂屋內的人聽到聲音皆轉頭看向門口。
喬福根見到來人,趕緊起身介紹:“這是我的小女兒喬晚和女婿霍厭。”喬福根笑吟吟地拉過喬晚,轉頭看向堂屋內:“這兩位是你姐姐未來的婆家,你就叫張伯張嬸子!”
張老漢見喬晚長得比她姐姐還好,心裏有些後悔——當初就聽說喬家的小女兒是個禍害,沒想到長得這般好,早知道就定下這個小的了。
他目光在喬晚身上上下打量,可惜地道:“喬大哥,好福氣呀!”
霍厭餘光掃了張老漢一眼,直接跨步阻絕了他的目光。
張老漢正看得起勁,頓覺一道黑影壓了下來,瞬間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似無所覺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敢再次看向門口兩人,結果沒想到直接與霍厭來了個四目相對。
“啪!”手裏的茶碗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呦,呦,親家沒燙著吧!”喬福根趕緊衝外喊人:“二川,再倒碗茶過來!”
喬二川在灶房裏答應了一聲,又給張老漢倒了一碗新茶,把地上的碎陶片拿出去,路過喬晚的時候對她眨了眨眼睛。
喬晚心領神會。
她徑直走到張家桌前,拿起那張寫著日子的紅紙,目光掃過上麵的字,開口道:“你們張家準備的還真充分啊!這上麵的墨都沒幹透呢,就拿來了?”
喬晚把那張紅紙遞給喬父:“爹,要我說這日子沒有之前的好!”
喬福根聞言拿過紅紙細看,確實像是匆忙寫的。他麵露不悅:“親家,你這......這是幹什麽?”
張婆子和張老漢對視一眼,沒想到喬家姑娘這般心細。
眼見著這事要黃,張婆子趕緊揪起袖子擦眼,哽咽地哭道:“親家,這事我們實在迫不得已的啊!既然你家姑娘已經看出來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我們張家的老祖宗身子日漸不行了,她最是疼愛張誌,就想在臨閉眼前能看到張誌成親,我們這才迫不得已上門!”
“既然這樣,為何剛上門時不說?”喬晚不解地問。
張老漢開口解釋:“這不是怕你們誤會我們著急娶親回去衝喜嗎!”
“不誤會,都理解,理解!那就按照你們定的日子辦,莫讓老人留了遺憾!”喬福根趕緊接過話頭。
張家沒想到喬家這般好糊弄,心裏正開心,就聽見喬晚再次出聲:“不行!我不同意!”
“大人說話,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憑啥做娘家的主!”張老漢眼見著個要成的事又被這個小娘子攪黃,直接跳起來指著喬晚大喊。
若不是看那個獵戶在她身邊護著,他定要大嘴巴抽她!
喬晚聞言卻不生氣,目光淡淡掃過喬父,而後落到張老漢那張憤怒漲紅的臉上:“喬家的主我就是做得!你信不信,沒有我發話,就算你家花轎上門,我也能讓它空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