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女,手握靈泉帶飛全家

第七十五章 真相

孫家母女發生的爭執喬晚並不知曉,她隻覺得那個孫大丫挺可憐的,尤其是提到霍厭救她那件事時,孫大丫的反應太過激烈。

就仿佛瞬間被拖回那段極其可怕的夢魘,喬晚當時便噤了聲,沒再追問,可心裏的疑團卻像春日的野草,悄無聲息地瘋長。

夜裏,喬晚翻來覆去睡不著,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霍厭:“我今天去孫家了。”

“孫家?”霍厭清了一下午的井,累的筋骨酸軟,剛迷糊過去,一時沒反應過來,強打起精神,含糊地應了一聲。

“就是孫大丫,你救過她的!”喬晚索性側過身,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厭輪廓分明的側臉,“咱家之前的菜就是她送的。”

“ 你去找她幹啥?”霍厭的聲音驟然清晰,困意仿佛瞬間蒸發,不答反問。

“我去謝謝人家給你報信呀!”喬晚沒聽到想要的答案繼續追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救的她?為什麽一提起這事她很害怕?”

話落,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沉默,隻聽得見窗外偶爾的蟲鳴。

他越是這般諱莫如深,喬晚心裏那點好奇就燒得越旺,像是有隻小貓在不停地撓。

可等了半晌,身邊人依舊毫無動靜。

她心裏那點勁兒忽的就泄了,喬晚暗自安慰自己:罷了,誰還沒點秘密呢?她有,霍厭有,孫大丫自然也有。

“算了,你不願說就不說,是我不該問。”喬晚翻了個身,緩聲開口:“睡吧!”

她這個模樣落在霍厭眼裏,便成了她對他失望,霍厭心頭莫名一慌,兩人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近了些,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再生出隔閡。

霍厭長臂一伸,直接把喬晚攬進自己懷裏,讓她麵對著自己。

“之前村裏常有個賣貨的貨郎,”霍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低沉,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繼續道,“長相憨厚,深的村裏人信任,我也從他那裏買過幾次東西。

可有一天早起,我正從山上下來,便看著……”他停頓了一瞬,似在斟酌用詞,“看著他正要欺負孫大丫,而孫二丫躺在一旁昏迷不醒!”

霍厭至今都能清晰地回憶起孫大丫當時的樣子——麵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僵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他二話沒說,直接把那個貨郎踹翻,正打算上前好好收拾一頓那個貨郎,雙腿卻被孫大丫死死抱住,她眼淚洶湧而出,哀求他先救她妹妹。

“那是我第一次救她!”

“還有第二次?”喬晚驚詫的抬頭看向霍厭。

“恩,沒過多久,又讓我碰上一次,那貨郎用孫家最小的弟弟要挾……那個孫大丫。”他省略了中間不堪的細節,直接給出結論,“我氣急了,下手沒了分寸,直接把那貨郎打死了,因著他本身惡跡斑斑,身上還背著別的案子,官府並未深究,盤問過後便放我回來了。”

喬晚聽得心頭發緊,她終於明白霍厭為何寧願被村裏人誤會也不肯挑明真相,這其中很多細節,定關係孫家姐妹名節,他不能說。

喬晚拍了拍他結實的胸肌,語氣裏滿是驕傲和心疼:

“你做得對!那種人渣,死不足惜,以後這事,我不問了。”

你……不生氣了?”霍厭知道自己這番說辭漏洞百出,以喬晚的聰明勁,定能猜出其中隱情。

他既怕她追問更怕她因此生氣誤會。

“誰生氣了?我不過好奇罷了!”喬晚用力扒開霍厭硬的跟石頭似得手臂:“行了!困死了,睡覺!”

說著,抱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麵,不多時竟真的睡著了。

霍厭卻毫無睡意,他盯著頭頂的黑暗,陷入沉思。

當年那事的具體細節他已經記得不太清,唯有孫大丫當時那雙幾乎存了死誌的眼睛讓他至今記憶深刻。

不知想了多久,霍厭也睡著了。

由於昨晚喬晚的逼問,以至於第二日,兩人都起晚了。

喬清在院門外站了許久,抬手敲了幾次,裏麵都毫無動靜。

最終她無奈的對身邊的孫大丫道:“要不咱兩先幹吧!”

原來,昨天孫家收了喬晚送來的菜,陳氏心裏一直過意不去,天剛亮就打發孫大丫來幫著喬晚幹活,權當報答。

結果半路上正巧與同樣往這邊來的喬清撞上。

喬清帶著孫大丫直接去了房前那片荒草地,倆人埋頭幹了起來。

日上三竿,喬晚才推開大門,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隻見房前的荒草地隻剩下靠近邊緣的三分之一還長著雜草,其他的都被清理出來了。

喬清正坐在樹蔭下擦汗,見小妹終於露麵,沒好氣地皺眉道:

“你倆可算起了!快讓我進去喝碗水,這嗓子幹得都快冒煙了!”

說著不等喬晚回應轉身對著荒草叢裏喊人:“大丫,快別忙了!進來喝口水。”

喬晚這才注意,草甸子裏還有個人。

孫大丫從雜草叢裏站起身,對著喬晚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昨晚知道了她的遭遇,喬晚此刻再看眼前這個姑娘,心裏不由得湧起一陣心疼。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替她拂去頭發上沾著的草屑:“這麽毒的天,快別幹了!先進來歇歇,喝口水再說!”

說著,不等孫大丫拒絕,直接拉著她的手進了院子。

剛進堂屋,喬晚利落的給兩人倒了水:“這麽早,定還沒吃飯吧,你們先喝著水,一會霍厭就把飯做好。”

喬清早就習慣了喬晚和霍厭的相處模式,所以不覺喬晚這話有什麽異樣。

可孫大丫聽道霍厭在灶房張羅早飯,一口水嗆在嗓子裏,差點沒把她咳斷氣了。

“這是怎麽了?沒事吧!”喬晚放下手中碗筷,趕緊過來幫著孫大丫順氣。

孫大丫窘迫的搖了搖頭,一抬眼正撞見霍厭手裏端著盆糙米粥,他勁瘦的腰上正係著一條明顯不適合他的灰布圍裙,與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形成奇異的反差。

可霍厭卻渾然不覺,神色如常地將一盆熬得香濃的糙米粥放在桌上,然後又默不作聲地給每人盛了一碗。

一個男人進灶房,伺候一桌子女人,這個衝擊力實在太大,直至傍晚回到家,孫大丫仍沒緩過來,魂不守舍的坐在床邊發愣。

孫二丫伸手在姐姐麵前擺了擺,好奇的問:“姐,那個霍厭把你魂勾走了?”

孫大丫猛地回神,拍開妹妹的手:“亂……亂說!”

“我哪有亂說?”孫二丫不服氣地嘟囔,她忽的湊近姐姐嘴邊聞了聞,隨即眼睛一亮:“姐!你吃肉了?!你嘴裏有肉味兒!”

孫大丫害羞的點頭,她跟喬清一鼓作氣幫著喬晚把房前的荒地都清理出來,晚飯喬晚做的不知道什麽肉,甜甜的特別好吃。

她嚐了一塊便不敢再伸筷子,喬晚卻恨不得把大半碗肉菜夾到她碗裏,就連一旁的喬清都忍不住打趣說她才是喬晚的親姐姐。

孫二丫聽說給霍厭家幹活居然有肉吃,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尖:“那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