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搞錢計劃
溫倩正伏在王昊燃的書桌上,鼻尖縈繞著那股淡淡的、讓她心安的氣息,整個人都沉浸在隱秘的歡喜中,連周圍的嘈雜都仿佛隔絕在外。
突然,一道略顯憨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溫倩同學,這道數學題我不會做,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溫倩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去,隻見班裏那個圓乎乎的男生陳自時,正拿著習題本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容。
陳自時長相平平,成績也不太好,平時在班裏沒什麽存在感。
她心裏還惦記著王昊燃的氣息,根本沒心思教題,隻是拿起筆,快速在草稿紙上寫下解題步驟,遞給陳自時:“你自己看看吧,按這個思路就能解出來。我要學習了,不打擾我。”
說完,她便重新低下頭,假裝專注於書本,不再理會陳自時。
陳自時看著她冷淡的態度,心裏有些失落,但也識趣地沒再糾纏,拿著草稿紙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剛坐下,旁邊的楚柏就湊了過來,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低聲調侃:“胖子,你喜歡溫倩啊?”
“哪有!你別胡說八道!”陳自時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反駁,臉頰都紅了。
“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楚柏戳了戳他的胳膊,語氣肯定,“你剛才看她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陳自時心裏一慌,急忙抓住楚柏的胳膊,小聲叮囑:“你可千萬別給我到處亂說,不然我跟你急!”
楚柏挑了挑眉,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放心,我嘴嚴得很。不過,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咱們扯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我喜歡許沐妍。”
陳自時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看來我們真是同病相憐啊。”
“我和你可不一樣。”楚柏立刻反駁,眼神裏透著一股自信,“我遲早會把許沐妍追到手,她遲早是我的女人。”
陳自時撇了撇嘴,朝著王昊燃和許沐妍的方向瞥了一眼,潑冷水道:“你別太自信了。你看王昊燃總找借口跟許沐妍討論學習,兩人有說有笑的,說不定早就擦出愛的火花了,哪還有你什麽事?”
提到王昊燃,楚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恨聲說道:“那王昊燃就是個敢做不敢當的混蛋!我遲早會揭穿他的真麵目,到時候許沐妍肯定不會再理他。”
“說得對!王昊燃確實挺討厭的。”陳自時也跟著吐槽,“總讓溫倩給他讓座位,耽誤溫倩學習。你加油,我看好你,一定要把許沐妍追到手!”
楚柏拍了拍陳自時的肩膀,趁機拉攏道:“借你吉言。要是許沐妍成了我女朋友,我一定讓她幫你在溫倩麵前說好話。你也知道,許沐妍和溫倩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許沐妍的話,在溫倩那裏肯定有分量。到時候,你追溫倩不就容易多了?”
陳自時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楚柏的好感大增:“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跟你說,我追溫倩追了好久了,就是沒機會。”
“當然是真的。”楚柏拍著胸脯保證。
兩人相視一笑,原本沒什麽交集的兩個男生,因為共同的“情敵”和暗戀對象,快速建立起了“盟友”關係。
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來得就是這麽簡單直接。
關係拉近後,陳自時想起了楚柏的麻煩,關心地問道:“對了,你要賠償範健、範統和秦守升那三個傻叉三萬塊醫藥費,這數目可不小。你家長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吧?你想好怎麽跟他們說了嗎?”
楚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明天不是放假嗎?我自己有辦法搞定,不用告訴他們。”
“啊?你不會是打算去搶吧?”陳自時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他知道楚柏家庭條件很差,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
“當然不是。”楚柏搖了搖頭,眼神裏透著一絲篤定,“我是打算去……贏。”
“贏?”陳自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你是想去賭博?這太不靠譜了!我聽我爸說過,十賭九輸,你別被人騙了!”
“十賭九輸,那不還有一贏嗎?”楚柏反駁道,“我就是那十分之一,而且我有絕對的把握。隻是……本金還不太夠。”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陳自時身上,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你身上有沒有錢?能不能借我一點應急?”
“我有一千塊。”陳自時猶豫了一下,如實說道。
“我去,你這麽豪?”楚柏有些驚訝。
“什麽豪啊,我家庭條件很一般的。”陳自時連忙解釋,“這是我省吃儉用大半年才攢下來的,本來打算等溫倩這個月過生日,給她買個好點的禮物。”
“原來是這樣。”楚柏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懇求道,“你先把錢借給我應急,我保證,在溫倩生日之前,一定把錢還你,而且還會多給你一點利息。”
陳自時糾結了半天,一邊是自己攢了很久的、要給暗戀女生買禮物的錢,一邊是剛結盟的“盟友”的懇求,還有對方承諾的、讓許沐妍幫忙撮合自己和溫倩的機會。
最終,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吧,我借你。不過你可一定要準時還我,不能耽誤我給溫倩買禮物。”
“放心!”楚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楚柏說話算話,要是到期還不了你,我就把頭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傍晚,一天的課程結束。
校門口擠滿了放學的學生,熱鬧非凡。
有人騎著自行車,叮鈴鈴地穿梭在人群中;
有人背著書包,三五成群地朝著公交站台走去;
還有些家境不錯的學生,被等候在門口的專車接走。
在這片嘈雜中,一輛黑色的庫裏南穩穩地停在校門口,車身線條硬朗,氣場強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昊燃在一眾男生羨慕嫉妒恨、女生愛慕迷戀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到車旁。
司機早已恭敬地打開了車門,他彎腰坐了進去,全程沒看周圍的人群一眼,仿佛這些目光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少爺,是直接回家嗎?”四十歲左右的司機透過後視鏡,恭敬地詢問道。
他在王家當司機快十年了,做事沉穩,深得王家信任。
“先去最近的私家偵探社。”王昊燃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著眼睛說道。
司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但他深知“不該問的不問”的道理,沒有多問,恭敬地應了一聲“好的少爺”,便直接發動車子,朝著最近的偵探社駛去。
庫裏南很快停在了一家中等規模的偵探社門口。
王昊燃推開車門,獨自走了進去。
他找到偵探社的負責人,遞過去一份簡單的資料,裏麵有一張楚柏的偷拍照片,還有從學校學生登記資料上抄來的楚柏的家庭住址。
“幫我跟蹤這個人,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實時向我報告。”王昊燃語氣平淡地說道。
負責人看了一眼資料,皺了皺眉,委婉地拒絕:“抱歉先生,我們是正規偵探社,不做這種類似狗仔的跟蹤業務。”
王昊燃沒說話,隻是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三倍價格,夠不夠?”
負責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跟蹤一個學生,本就是件輕鬆的活,三倍價格更是高達三萬塊,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橫財。
他立刻變了臉色,熱情地說道:“夠!當然夠!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
王昊燃點了點頭,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有情況,隨時打這個電話聯係我。”
“好的好的!”負責人連忙記下號碼,恭敬地送王昊燃走出偵探社。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王家別墅駛去。
入夜,王家別墅的餐廳裏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十幾道精致豐盛的菜肴,都是出自五星級酒店大廚之手,香氣撲鼻,味道無可挑剔。
王昊燃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用餐,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傭人恭敬地候在一旁,隨時準備響應他的任何需求。
奢華的環境,精致的菜肴,周到的服務,可王昊燃卻覺得有些孤寂。
他放下筷子,看著滿桌的菜肴,感慨萬千。
前世的他,隻是個連溫飽都要努力掙紮的窮光蛋,這種富貴少爺的生活,曾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存在,如今卻成了觸手可及的現實。
便宜爸媽不在家,這讓王昊燃反而覺得自在了不少。
他前世是個孤兒,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但和便宜父母之間並沒有任何情感基礎,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
他回憶起原主記憶裏關於便宜父母的片段:父親是個商業大佬,手裏掌控著王家的各類產業,常年奔波在外,忙碌到有時候一兩個月都見不到一麵;
母親是個出身名門的富家名媛,自己也經營著一家不小的公司,閑暇時間大多用來去高級美容院做保養,或者和其他名媛太太聚會。
因為陪伴的時間太少,父母對他充滿了愧疚,進而變成了無條件的溺愛。
隻要是他想要的東西,無論多麽昂貴,父母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
隻要是他闖下的禍,無論多麽嚴重,父母都會幫他擺平。
王昊燃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原劇情裏,他最初隻是一個人跟主角楚柏對抗,到了後期,整個王家,甚至母親的娘家都被卷入戰局,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他對付楚柏,根源就是這份毫無保留的溺愛。
反派富二代深受家庭長輩溺愛,果然是網文的常規套路。
要是他的父母反過來指責他“逆子,不許做壞事”,那原劇情根本就無法推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