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169章 原來如此

裴照手忙腳亂地拿袖子給她擦眼淚。

可那眼淚根本擦不完。剛擦掉一顆,又滾下來一顆。

他越擦,她哭得越凶。

“別哭……”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秀兒這會兒心裏堵得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站在那兒哭。

門後的小禾縮在陰影裏,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出來了,小裴大人這次是真慌了。

那個在錦衣衛裏冷麵無情、殺伐果斷的裴千戶,這會兒對著一個哭得稀裏嘩啦的村婦,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這要是傳到京城,誰敢信?

她想笑,但不敢,捂著嘴躲在門後。

院子裏,沈清他們還跪了一地。沒有裴照的命令,誰也不敢起來。

他們小裴大人正手足無措的哄一個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哪還顧得上他們?

這會兒一個個低著頭,看似恭敬,實則都在偷偷憋笑。

沈清跪在最前麵,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該!

以前多少姑娘喜歡他,為他流過多少眼淚,他看都不看一眼。

京城那些才貌雙全的名門貴女,哪個不是眼巴巴地盼著嫁給他,盼著他能多瞧自己一眼?

可他倒好,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搭理。

一個個從小姑娘等到老姑娘了,也等不來他要議親的消息。

但凡他當初回頭看一眼,學學怎麽哄女孩子,這會兒也不至於這麽手足無措了。

易懷年跪在後麵,急得不行。

他看著裴照在那兒笨手笨腳地擦眼淚,擦又擦不完,哄又哄不好,急得都想自己衝上去。

“抱啊……安慰人家你倒是抱上去啊!”

“真是笨,睡都睡過了,還怕啥?!”

旁邊的崔明月聽了,憋笑憋得更厲害了。

可裴照所有注意力都在林秀兒身上,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他隻能跪在地上幹著急。

哄了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

林秀兒的眼淚還在流。

裴照聽到身後的動靜,才想起還有一幫兄弟跪在院兒裏。

一回頭就看見易懷年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指指林秀兒,又指指他自己,比了個抱的動作。

恍然間才反應過來,還有這麽個哄人的法子。

他轉回頭,看著麵前還在流淚的林秀兒,極其自然的伸手一把將人攬進懷裏,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乖,不哭了,我幾時說要殺你滅口了?你怎麽會這麽想?”

林秀兒心裏堵得慌,情緒一時收不住,但哭聲漸漸小了。

裴照知道她在聽,伏在他耳邊繼續開口:“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是有原因的。”

“你身邊的那些人,並非都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我不說,是不想露出馬腳,給我們帶來麻煩。”

林秀兒眼淚還在流,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她身邊的人?

誰?

“那姓柳的父女,與我們萍水相逢,卻這樣不求回報地幫你。你當真覺得,他們隻是熱心而已?”

林秀兒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抬頭看向裴照,連哭都忘了。

柳如煙和柳鬆年……

關於這事她不是沒起過疑心。

柳如煙每天來送點心就算了,她們也算有些交情。

柳鬆年又是送桌椅,又是找人來修門洗井,每次都算的準準的,比她想的還周到。

可是她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好圖謀的,一直以為,他隻是熱心腸,頂天了是喜歡吃自己做的菜。

可現在聽他這麽一說,既然不是來圖謀她什麽,那隻能是來圖謀她的男人了!

可是柳如煙對平安,也從未表現出過過分的熱情。

她想起地上跪的那些人,剛才稱平安千戶大人,一個離譜的念頭猛地竄進林秀兒腦海:“他們認……”

話剛起了個頭,裴照的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他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警告。

林秀兒心裏翻湧起驚濤駭浪,柳家父女竟然認識平安?那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裴照繼續輕聲說:“所以我更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怎樣。”

“還有件事你不知道,那天我們嚇賈黑魚他們的時候,那柳鬆年,還有一個老頭,也在這園子裏。”

林秀兒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麽?

“他們對這園子,比我們熟得多。”

“但是那天夜裏,他們除了躲著我們悄悄嚇人,也沒做什麽別的出格的事。”

“所以我想,他們應該是,跟這園子有非同一般的關係,想借我們的手,趕走那幾個混混。”

林秀兒想起那天夜裏,柳如煙高超到以假亂真的口技表演。還以為都是她弄出來的,自己還對她佩服不已。

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柳鬆年在暗處和她一起表演的。

事後她還奇怪了好久,賈黑魚他們幾個大男人怎麽那麽不經嚇,死的死瘋的瘋。原來還有幕後黑手,暗中加碼啊。

林秀兒看著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園子不簡單,恐隔牆有耳。要不是怕自己繼續誤會他,他是不想在這裏說出這些話的。

她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照才慢慢鬆開手。

她眼眶紅著,淚痕還掛在臉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哭過之後水潤潤的,瞪得圓圓的,裏麵有驚訝有恍然。

裴照低頭看她,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未幹的淚痕。

“聰明。”他嘴角彎了彎,“就是你想的那樣。”

林秀兒撇撇嘴,還真是因為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湊近繼續在她耳邊低語:“我想,這裏之前鬧鬼的那些傳聞,就是柳鬆年他們搞出來的。”

林秀兒右手一捶在左手,她徹底明白了。

那柳鬆年,保不齊就是當年那個收斂主家遺骨回來埋葬的老仆了。

所以他才會對這老宅,表現出超乎尋常的熱情,幫著忙前忙後。

事情和她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也許時隔多年,他老了,也看開了,想著她能在這裏重建家園,恢複園子往日的生氣也好。

還有那天他在聽到自己說要把後院推平種菜時,才會感到難過,希望自己留下那片假山和花園。

說不定那裏,還埋藏著一段,他曾經很美好的回憶。

“唉……”林秀兒歎了口氣,“他們父女,也是可憐人。”

裴照看著她,目光裏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心疼,還有無限的委屈。

“他們可憐,我就不可憐嗎?”

“是我哪裏做的還不夠好嗎?要被姐姐這樣誤會。還說我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