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45章 陳少爺

“啥?”

林秀兒一開始還被他這一番誇讚砸得有點懵,心頭感覺酥酥麻麻的。

尤其是最後那句一點也不醜,配上他毫不避諱,坦然欣賞的目光,讓她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意,又轟地一下湧了上來。

小心髒也不聽使喚地撲通撲通亂跳。

林秀兒感覺暈乎乎的,整個人沉溺在他溫柔的目光下。隻是還未等她心頭的悸動完全過去,一個更驚悚的念頭又浮了上來。

完了完了,這人該不是真磕到頭摔傻了,連美醜都分不清了,非但不覺得自己肥的像豬,還說自己像畫上的女菩薩,這得是多嚴重的認知障礙啊。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是又想到他現在還是個病人,自己也不好逼他太急。

萬一他情緒受到打擊,會不會對病情更不利啊,自己還是多留心,先觀察觀察吧。

平安見她這副呆呆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不再多說,隻是重新牽起她的手,轉身繼續往家走。

“走了,娘子。娘和小寶該等急了。”

林秀兒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跟著,腦子裏還在想,要怎麽給他做治療。

他好像不太喜歡看大夫,連自己的失憶之症都不急著治一治,更別說要帶他醫治旁的病,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抵觸情緒。

思來想去,林秀兒決定,還是找個機會,自己悄悄去濟世堂打聽一下,在做打算。

同一時間,被平安那冷冷一瞥搞得莫名其妙又有點憋悶的陳明軒,站在自家空****的後巷裏,捏著那錠沒送出去的銀子,呆愣了半晌。

最後他歎了口氣,轉頭打算翻牆回家。

可一思及回去還要看他爹那張棺材臉,聽那些永遠算不完的米鋪賬本?

還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才從家裏溜出來,賬本是不可能回去看的。

腳步一轉,他索性抬腳往菜市口走去,反正都出來了,不如去老胡那瞧瞧去。

陳明軒的父親陳澤遠,是桃花鎮陳記米鋪的老板,整個鎮子上所有的米鋪都是他家的。

家境雖殷實,可惜陳明軒這小子跟大多富家少爺一個德行,正經事不愛幹,就愛招貓逗狗,吃喝玩樂,沒事還賭個小錢。

他和以前的林秀兒一樣,都屬於人菜癮還大,一賭起來就不願下賭桌,經常被他爹擰著耳朵薅回去。

家裏雖有父母做主娶的兩房妻妾,卻也拴不住他那顆向往自由的心。

那些生意賬本,在他看來枯燥乏味至極,,看一眼就頭疼,那破玩意,誰愛看誰看去,老爹的嘮叨更是能躲則躲。

等他搖著折扇。晃悠到胡記肉攤時,早市的喧囂早已散去,隻剩下黑魚幫幾個混混留下的滿地狼藉,和寥寥幾個正在收拾殘局的攤販。

胡一刀正咧著嘴,把案板上最後幾塊骨頭收起來,旁邊放著用荷葉仔細包好的一大塊五花。

那是原本留給林秀兒明天用的。

“老胡!”陳明軒熟絡地打著招呼,湊了過去,“收攤了?今兒這菜市場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跟遭了災似的?”

他一路走來,注意到周圍的混亂,以及地上一大攤,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跡。

胡一刀抬頭見是他,一點沒覺得多意外:“呦!陳大少,怎麽就你一個,連個小跟班都沒帶,是不是又背著你爹偷跑出來的?”

陳明軒笑著拿折扇戳戳他,“是兄弟看破不說破,快給我講講,這是咋了?”

老胡一邊麻利地擦著案板,一邊壓低聲音。

“還不是黑魚幫那幫雜碎!今兒一大早來立威,差點把林大妹子的攤子給砸了!”

“秀兒?怎麽回事?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惹上那群瘋狗了?秀兒有事麽?”陳明軒心裏一緊,急切的問道。

“沒事,嘿嘿,”老胡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不過差點就有事了,你猜怎麽著?”

他左看右看,摟著陳明軒的肩膀,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多虧了她家那個男人!”

陳明軒心裏一緊,什麽男人?該不是他剛才遇到林秀兒時,和她一起的男人吧。

難道還真是她新找的夫君?

胡一刀繪聲繪色地把早上平安如何一人單挑黑魚七煞,打得對方哭爹喊娘、屁滾尿流的過程講了一遍。

尤其強調了平安那快狠準的身手,以及他原本就有傷在身,後來虛弱地被林秀兒扶走的場景。

陳明軒聽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忘了合上。

“我的老天爺!那窮小子看著斯斯文文的,這麽能打?”

他想起剛才在後巷裏,平安那冷冰冰的眼神和毫不客氣扔回銀子的動作,後頸莫名有點涼嗖嗖。

幸虧沒真動起手來……他心裏暗呼僥幸。

“可不是嘛!”老胡把包好的肉拎起來,“這不,他們走得急,肉都沒拿。我正準備吃了晌午飯給她送家去呢。”

“你是沒看見,黑魚幫那幾個人的慘相,回去怕是好幾天沒臉出來見人。”

老胡邊說邊咋舌,“我跟你說,尤其是馬老六那腿,當時那魚叉從狗五手裏,就那麽嗖的飛出去,庫嚓就紮進他大腿上,紮了個對穿。”

“那血就跟不要錢似的,蹭蹭往外冒。還有還有,”兩人又頭挨著頭,湊到一起。

“你都不知道,當時那叉尖離他**有多近,馬老六那聲音,嚎的都沒了人聲,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嘿嘿嘿。”

兩人發出一陣我都懂的桀桀怪笑,“還有昨天林大妹子忽悠吳家小霸王的事,那場麵,更是一絕。”

“昨個吳小霸王來搶賣菜的翠兒給他做小老婆,最後被林大妹子忽悠成啥樣了,乖的跟哈巴狗一樣,嘖嘖嘖……”

末了,老胡感歎一聲:“哎呀,這林大妹子死過一回後,真跟換了個人兒似的。不但戒了賭,做起生意,還這麽有膽色。”

他說著,又搖搖頭,“不過經此一遭,林大妹子這生意,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做的安穩。我覺得黑魚幫吃了這麽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明軒消化著這些信息,心裏對林秀兒的處境多了幾分了解,也對她身邊那個來曆不明,身手卻駭人的夫君,生出了更多的忌憚和好奇。

“秀兒現在有這麽厲害了?”

老胡嘴裏這個林秀兒,和他記憶裏那個隻會賭錢撒潑的肥婆娘,簡直天差地別。

連吳良才那個草包都被她唬住了,他很好奇林秀兒到底跟他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