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66章 我去鯊了他們

他們進去的地方,之前似乎是個花園。

假山石傾倒散亂,一個隻剩下骨架的八角涼亭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叢中,旁邊還有傾倒的石桌石凳。

幾株粗大的古樹,枝椏虯結盤曲,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投下大片濃重搖晃的陰影,更憑添了幾分陰森。

一個幹涸的荷花池積滿黑乎乎的淤泥與腐爛的枯枝敗葉,散發出淡淡的腐殖氣味。

三人沿著幾乎被草木掩埋的主路小心翼翼向內探去。

前麵主屋是一棟兩層小樓,飛簷鬥拱輪廓尚在,顯示出此園曾經的顯赫。

但屋頂的瓦片殘缺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

穿過一道坍塌了半邊的月亮門,主院左右還有東西跨院,前後幾進院落。

這裏規製更為精巧,廂房毗連,回廊曲折,應是主人家眷居住的內宅。

園子裏所有的建築都蒙著厚厚的灰塵,掛著蛛網,角落裏堆積著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雜物和瓦礫。

黑魚幫那夥人就占了正房旁邊一處稍小的院落。那裏有微弱的火光透初出,還隱隱傳來幾聲含混的痛哼和罵罵咧咧。

顯然那幫混混占據了這裏後,除了挑選幾間相對不那麽漏風漏雨,能勉強躺人的屋子住下,壓根沒有進行過任何打掃修葺。

整個園子依舊保持著十幾年來,無人問津自然衰敗的原貌。

荒草萋萋,斷壁殘垣,在淒清的月光下,每一處陰影都仿佛潛藏著不可名狀的秘密。

胡一刀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娘的……這地方,白天來都覺得瘮得慌,別說晚上了。那幫混蛋膽子也是真肥……”

這倒正合林秀兒心意,越是這種原汁原味的凶宅景象,她的計劃實施起來,效果可能就越好。

園子裏還零星矗立著不少高大的古樹,枝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一切都沉浸在一片死寂裏,隻有不知名的蟲子在草根下悉悉索索,偶爾傳來一聲夜梟短促的啼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夜風吹過遊廊,帶起枯葉盤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地方是真他娘的刺激!氛圍感十足,簡直是實施他們計劃的絕佳舞台。

林秀兒暗歎一聲,強忍著心頭發毛的感覺,仔細打量著那些粗壯的古樹,高大的院牆陰影,以及那座孤零零的破敗涼亭。

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黑白無常該從哪裏現身,冤魂又該在哪片陰影裏飄過效果最好。

哪些地方適合製造聲響,哪些角度能讓人看得最驚悚……

平安的目光一如往常的沉靜,緩緩掃過園內的每一個角落。

將主屋、跨院、涼亭、古樹、圍牆缺口、可能的進出路徑一一記在心裏。

荒園深處,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野貓,又像是別的什麽的嗚咽。

“嘖,這幫殺才倒是會挑地方。”林秀兒咋舌,“這鬼地方,怪不得白送都沒人敢要。”

三人正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借著月光和破窗裏透出的一點微弱火光仔細觀察。

忽然,前院傳來吱呀的開門聲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走近後還能聽到壓低嗓門的說話聲。

似乎是賈黑魚和猴三的聲音!

“媽的,梅師爺那個老滑頭,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賈黑魚罵罵咧咧,聲音在寂靜的荒園裏顯得格外清晰。

“好在老子塞了二兩銀子,他才答應明天就把狀子給咱們寫好!”

兩人徑直朝著主屋方向走去,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地商量著,明天如何去找吳裏正,如何添油加醋雲雲

林秀兒心中一緊,連忙示意平安和老胡隱蔽好。

他們原本是來踩點的,卻沒想到,先聽到了對方要告官的毒計!

待他們進屋後,三人屏住呼吸,借著荒草和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挪到那亮燈屋子的一扇破窗外,打算偷聽。

屋裏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從窗欞破洞透出,賈黑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哼哼,梅師爺那邊,老子已經打點好了!二兩銀子!”

“他說了,狀子包在他身上,保管寫得那小白臉當街行凶,毆打良民致人重傷!”

賈黑魚腦袋上纏著髒兮兮的布條,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老六現在還躺著呢,老五的鼻子也毀了,還有老四的牙和老子頭上的包,這都是鐵證!”

猴三吸溜了一下鼻子,尖細的聲音裏滿是怨毒:“光告狀太便宜那對狗男女了!”

“等把那小白臉弄進大牢,她那老娘還有小崽子落到咱們手裏,那肥婆還不任由咱們拿捏。”

“到時候,非得讓那肥婆天天來給咱們磕頭賠罪,伺候咱們到傷好為止!”

賈黑魚陰惻惻地笑了兩聲:“那是自然。吳世仁那邊,梅師爺會去打點。”

“隻要狀子遞上去,咱們自己就是人證,物證。咱們這些傷俱在,再加上吳裏正‘秉公辦理’……哼,看那小子還怎麽囂張?”

“對!最好把那小子打一頓板子,打成重傷扔進牢裏自生自滅。那肥婆沒了靠山,還不是任由咱們拿捏?”

劉二滿臉興奮的接話,“到時候,她那賣餅得來的錢,還不都成了咱們兄弟的,咱們哪裏還用的著出去收保護費。”

另一個有些漏風的聲音含糊地說:“揍(就)係(是)!煤(沒)了那小子,看她還橫個屁!”

“對!”賈黑魚拍了一下桌子。

“老子要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得罪我們黑魚幫是什麽下場!那肥婆的攤子,以後就是咱們的搖錢樹!”

“等老子拿到那小白臉的‘認罪書’,再讓肥婆簽了賠錢的字據……嘿嘿!”

屋裏傳來幾人得意中混雜著痛哼的低笑聲,顯然傷口還在疼。

窗外陰影裏的林秀兒聽得心頭火起,同時又一陣發涼。

這幫地痞,果然沒打算善罷甘休,竟然想用這麽陰毒的法子,不僅想抓平安,還想徹底霸占她的生意!

胡一刀瞪大了眼,拳頭捏緊。

平安的眼神在聽到狀子、告官時,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仿佛一柄無形的寒刃出鞘。

他深邃的眼眸在暗影中掠過一絲銳利至極的寒芒,薄唇微動。

“何必與他們費事周旋,此等惡徒,我現在進去殺了便是,省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