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81章 她來了她來了

“呼。”

一陣冷風猛地灌進屋子,吹的窗戶紙嘩啦作響。

猴三被這冷風一激,咳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蜷縮起來。

賈黑魚合衣躺在破草席上,莫名打了個寒顫,罵罵咧咧地扯過一件破衣裳蓋在身上。

渾濁的眼睛瞪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心裏那股因為報複計劃受阻,加上傷勢難愈而積壓的邪火和不安,混合著肚子裏的饑餓,讓他越發煩躁難耐。

“再忍忍!等明天……”

“媽的!明天再弄不到錢,老子就去找那婆娘拚……”

遠處不知哪扇破窗戶“哐當”一聲,又“哐當”一聲,被風反複**,撞擊著窗框。

賈黑魚的話被這哐當聲驟然打斷,他罵罵咧咧的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屋外風聲更急了,吹得院子裏枯草簌簌作響,頗有種山雨欲來的架勢。

本來正努力放緩了呼吸,試圖壓下口中咳嗽的猴三,耳中似乎聽到風聲裏,夾雜了一點不同以往的聲音。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側過頭仔細傾聽。

嘩啦……嘩啦啦……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鐵鏈摩擦聲,順著呼呼狂嘯的風聲,鑽進他的耳朵裏。

這聲音沉甸甸的,帶著鏽蝕的滯澀感。

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拖著沉重的鐐銬,在院外的石板和荒草上碾過……

猴三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不對!這聲音過於沉重,可不像風能吹的出來的樣子。

他心中驚疑不定,想開口問問其他人,又怕是自己聽錯了。

正當他準備再仔細聽聽看時,鐵鏈嘩啦聲不見了。

他神色一鬆,看來果然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還沒等他緩過一口氣,把心放到肚子裏,臉上的輕鬆就瞬間僵住了。

一陣細細幽幽、斷斷續續的哭聲,正順著風聲傳來。

那哭聲聽起來像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淒淒婉婉,哀怨入骨,卻又詭異地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婉轉動人,讓人聽著忍不住有點心猿意馬,想要與之深入結識一番。

那哭聲斷斷續續,被風聲撕扯得支離破碎,其內容不聽還好,但卻偏偏毫無預兆地,清晰刺入了猴三的耳膜。

“我…死的……好慘啊……”

“嗚嗚嗚……死得好慘……”

猴三頭皮“嗡”的一聲就炸開了!所有的汗毛瞬間倒豎!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涼了一半。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巨手,猛地攥緊了他的心髒,驚的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咳咳……咳咳咳!!!”

沁涼的空氣猛然入肺,加上極度的驚駭,讓他再也壓製不住胸腔裏的咳意。

一陣石破天驚的劇烈咳嗽,猛地在黑暗中爆發開來!

他咳得蜷縮起身子,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在死寂的黑暗裏顯得格外刺耳。

“操!猴三你他媽咳什麽咳!還讓不讓人睡了!”狗五被吵醒,捂著鼻子沒好氣地罵道。

“就素!大半夜的,鬼叫森麽呢!”趙四也煩躁地翻了個身。

賈黑魚猛地睜開眼,眼中血絲密布,滿是不耐。

猴三卻顧不得他們的抱怨,不等咳嗽平息,就迫不及待的扯著身邊的劉二。

“不是,老二,你,咳咳……你聽到了嗎?!外頭……外頭有女人的哭聲!”

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恐懼,望向窗外的黑暗,喉結上下滾動。

“她說,咳咳……她說她死得好慘!”

“還有鐵鏈!還有拖動鐵鏈的聲音!你們聽見沒?聽見沒啊?!”

他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徒勞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放屁!哪有什麽哭聲,夜貓子叫罷了,趕緊睡!再胡說八道老子抽你。”

賈黑魚煩躁的斥責一聲,又翻了個身。

老大都發話了,沒人想觸他黴頭,屋子裏又重新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隻是幾人誰都沒有睡意,都不由自主地張大耳朵,屏住了呼吸,在黑暗中仔細聆聽。

其實那鐵鏈聲和女人的哭聲,在猴三還沒喊破之前,他們都模模糊糊,似有似無地聽見了一些。

隻是那聲音太飄渺了,又夾在狂嘯的風聲裏,時斷時續。

他們直覺裏,已經把那點異響歸咎於風聲,以及野貓在遠處**叫春。

可現在,被猴三這麽突兀地一嗓子喊破,那點被他們強行忽略的異樣感瞬間被放大。

恐懼如同冰冷的水銀,順著脊梁骨蜿蜒而上。

外麵風聲依舊胡亂地刮著,拍打著門窗。

這時,就在風聲短暫的間歇裏……

嘩啦……

……嘩啦啦……

那鐵鏈拖動,摩擦石板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清晰了些。

沉甸甸的金屬澀重感,順著門板的縫隙,頑強地鑽了進來。

可詭異的是,它實在太飄忽了!

剛覺得那聲音是從東邊破牆根外傳來的,待凝神去聽,下一聲卻又仿佛飄到了西頭園子的枯樹後。

再一恍惚,那聲音好像清晰的就在院牆下。

根本無法確定源頭。

可就是這種無法捕捉,方位莫測的感覺,比清晰準確的聲音更讓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真的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腳上拖著沉重的鐐銬。

正以某種非人的速度,在他們棲身的破屋子周圍,來回瞬移,徘徊逡巡。

像在尋找什麽東西或人似的。

這樣忽東忽西,變幻莫測又詭異的“嘩啦”聲,讓他們再也無法無視,全都寒毛直豎,睡意全無。。

黑暗中,賈黑魚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心頭莫名滋生的寒意。

光頭賴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後腰的傷處似乎更疼了。趙四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缺了門牙的嘴裏灌進冷風,涼颼颼的。

猴三更是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咳嗽都不敢了,隻有那雙瞪大的眼睛裏,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恐懼。

就在那飄忽不定的鐵鏈聲攪得人心神不寧時,風裏,那個年輕女子幽幽咽咽的哭聲,又飄了進來。

這次哭聲聽起來,更近更清晰了。不再是被風扯得支離破碎的斷句,而是完完整整飄進眾人的耳朵。

“我死得…好慘啊……”

“我好寂寞……誰來陪陪我……”

“…誰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