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怪力小村姑,野豬見了連夜搬家

第14章 何謂母親

單宣宇抓住黃秋棠往馬背上一放,隨手丟下布袋,“賞你的。”

三個人策馬離開。

等人走了,朱岩才汗涔涔地癱在地上,這下麻煩大了,

他抖著手打開布袋,眼睛兀地睜大,三錠銀子,還有一串珍珠項鏈,看著就價值不菲。

他把布袋塞入懷中,滿腦子都是發財的驚喜,

“秋棠,別怪我,我也沒想到他會直接抓人。”

“你若是出了事,我必然年年為你燒紙!”

嘴裏嘟囔著,爬起來就往家跑。

這邊馬大娘不放心,轉頭還是去了黃清歡家,徐氏正在院裏曬麥子,“嬸兒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大娘探頭往裏看,“清歡呢,她沒事吧?”

徐氏疑惑地拍拍手中的灰塵,站起身,“她早上出去了還未回來,怎麽了?”

馬大娘鬆口氣,“若是回來了就讓她藏起來,剛才有個當官的找她,這群人找咱們準沒好事,好像還帶了不少銀錢,別是想把清歡買走。”

徐氏安慰地拍拍她,“嬸兒你放心,清歡是我肚子裏掉下來的肉,雖然家中不富裕,總能過下去,幹不出賣女兒的缺德事。”

“天老爺來也不能帶走我的清歡。”

“誰要帶走我?”黃清歡笑盈盈地牽著寶珠進院,“娘,這是寶珠。”

徐氏拉著寶珠左右看,“真俊的閨女,你哪找來的?”

黃清歡擺手,“這你就別管了,以後寶珠就是我妹妹了。”

“妹妹?妹妹在哪?”黃偉偉掀了簾子就衝出來。

寶珠緊張地攥著衣角,“我,我叫黃寶珠。”

徐氏偷偷把黃清歡拉到一邊,“說實話,這小姑娘哪來的?”

黃清歡沒有隱瞞,“買來的。”

徐氏歎口氣,“咱家這情況,你買她不是讓人跟著吃苦嗎?”

“如果我不買,她可能活不了。”

黃清歡把荷包掏出來,徐氏打開一看,一錠銀元寶和不少碎銀子,零零散散加起來有五六十兩。

徐氏猛地抽氣,“你去搶錢了?”

黃清歡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給人幫忙掙得,你放心花就是了,以後有我在,家裏缺不了銀子。”

徐氏隻是沉默著把荷包還給黃清歡,“你自己掙的錢你拿著,娘沒見過這麽多錢,怕弄丟了。”

寶珠見她回來,連忙說,“大娘,我吃一點點就可以,我會幹活,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徐氏心軟地一塌糊塗,“大娘不趕你走,以後你和清歡一樣,都是大娘的孩子。”

寶珠眼中有淚光閃過,姐姐的家人和姐姐一樣好。

馬大娘見清歡平安回家,才放心離開。

車夫把兩人送到,馬車留下,自己乘牛車到鎮上跟花誠一行人匯合。

晚上寶珠與黃清歡睡在一屋,看見牆角還沒修補的屋頂,黃清歡有些不好意思,“明天姐姐就找人修好。”

寶珠在她懷裏蹭了蹭,語氣裏盡是滿足,“已經很好啦,寶珠從來沒有住過這麽好的房子,還有床可以睡呢。”

黃清歡板著臉,內心尖叫,別說了別說了,大半夜都想出去搶個錢哄她了。

徐氏悄悄來到門口,把黃清歡輕聲叫出來。

月光下,徐氏溫柔地看著她,“我女兒,她還好嗎?”

黃清歡有些驚訝,“啊?我很好啊。”

徐氏搖頭,“我自己生的自己知道,貪吃,偷懶,識人不清,若真有神跡賜福,也不會落在她頭上。”

“你比她好太多了。”

“但她依舊是我的女兒。”

黃清歡懂了,她這個外來戶被認出來了。

但是她無法告知這位母親,原主可能已經死掉的事情,“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或許,她去了我所在的地方吧?”

徐氏問,“哪裏好嗎?”

黃清歡認真點頭,“好,有大房子,有錢,有朋友,她會過得很快樂。”

徐氏眼睛含淚,“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去睡吧。”

其實從第一次見這個“女兒”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不對了。

怪力亂神的事情幾乎擊碎她的心神,卻無處訴說。

她怕女兒不在了,怕這個藏在她女兒身體裏的是吃人的邪祟。

好在,這個“女兒”很好,

可她不好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也許,真的隨了她的願,托生在一個富貴人家裏,享福去了吧。

望著徐氏緩慢的步履,黃清歡覺著眼睛有些澀,原來這就是母親啊。

哪怕曾被女兒惡毒地咒罵,也隻會問,她過得好嗎。

想到那個睿智的奶奶,總是容忍妹妹的傻哥哥,古板固執但對女兒撒潑總無可奈何的爹,和始終溫柔包容著她的娘。

黃清歡啊黃清歡,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真的,很羨慕你。

第二天一早寶珠就爬起來,想盡可能去做些什麽,

結果去挑水發現大哥哥已經把水缸挑滿,去做飯發現大娘已經在守著冒熱氣的鍋。

她有些無所適從。

徐氏看見她,笑著招手,“快來。”

寶珠走過去,被塞了滿口焦香的豬油渣,

徐氏按著她坐下,“你看這頭發亂的,大娘給你編個辮子吧。”

黃清歡打著哈欠問,“娘,為什麽我看別人家都在秋收,咱們家沒有地嗎?”

村長就算看在原身爺爺的份上也不會不給地啊。

莊戶人沒有地,不是等著餓死嗎?

不等徐氏回答,一聲冷哼從大屋裏傳來,黃安華從屋裏走出來,“不是你把咱家地給那朱家的嗎?說早晚要嫁過去,就當家裏給你的嫁妝。”

“還秋收,今年不喝西北風就不錯了。”

黃清歡尬笑,心裏怒罵原身是真不幹人事啊,全都靠她擦屁股!

“我去找他要回來!”

黃安華歎氣,“要?怎麽要,村長那都過了戶了。”

他不是沒想過要回來,但是到嘴上的肉誰願意放手呢?

黃清歡氣得滿院子亂轉,找到牆角的鐵鍬,扛著就出門了,“我今天肯定要回來!”

打他五分殘,不信他不吐。

結果在朱家門口喊了半天,也沒見有人。

踹門進去,感覺本來就寥落的院子更蕭瑟了。

隔壁大爺聽見聲音出來,“清歡,你找朱秀才嗎?”

黃清歡撓頭,“我家的地讓他給騙去了,我這不想要回來麽。”

大爺說,“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似乎搬走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為啥。”

黃清歡眼睛一亮,“搬走了?那不就是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