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怪力小村姑,野豬見了連夜搬家

第203章 殺雞儆猴

黃清歡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始作俑者。

臉生,是內務府的人之一。

見黃清歡看她,她也不害怕,不疾不徐地行了一禮,“給小姐問安,奴婢叫穀雨。”

她是所有人裏年紀最大的,已經二十六了,去年沒能被放出宮,聽說能被安置出去,才托關係砸了不少銀子,才來了黃清歡這裏。

原本還以為是什麽富貴人家,結果今天才知道,除了這個郡君,其他一家子土老帽。

本就有些不爽,看見這些人坐沒坐相,吃沒吃相,沒忍住就出手了。

不僅是為了自己出氣,也是想鋌而走險,為自己博個出路。

今天她看見那個叫何秀的了,一來就把管家的活兒搶了過去,他們內務府的一個都不被重用,全做的外門的活兒。

要是今日就被壓一頭,以後就翻不了身了。

這個家裏,隻有這個郡君是說話管事的,但她身邊已經有四個貼身丫鬟,屋裏壓根不讓外人進。

但是隻要讓她看到自己的能力,還愁以後不出頭?

穀雨很是自信,她雖然在宮裏不算什麽,但是嚇唬嚇唬這群土老帽,肯定是夠用了。

黃清歡將小黑拉起來,安撫地拍拍他的手。

小黑見這人是個弱女子,不想跟她們計較,沒想到聽見穀雨繼續說,

“別怪奴婢多嘴,小姐,這裏是京城,凡事兒都有個章程。”

“坐著要背部挺直,吃飯要細嚼慢咽,夾菜不能超過三次,不能跟餓了幾天一樣。”

“還有您身邊的這位,蹲在椅子上,像什麽樣子。”

“而且哪有畜生進廳吃飯的?人能跟畜生平起平坐嗎?”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眼寶珠身後的巨狼。

如今小白已經是成年狼的提醒了,與寶珠通吃同住,而且從不對家裏人呲牙,很通人性。

黃家人也習慣了小白在廳內吃飯,若不是體型太大實在占空,讓它上桌也不是不行。

小白感覺到這個陌生人對它的惡意,弓起身子發出低吼。

嚇得穀雨又是一哆嗦。

寶珠扭身摸著小白給它順毛,“小白乖。”

穀雨暗自鬆了口氣,接著說,

“奴婢是內務府出身,說這些都是為了小姐好,省得外人來了再笑話您。”

廳裏一片安靜。

寶珠不安地看著黃清歡,剛才她一直在夾芙蓉雞片,沒吃相說的是她嗎?

姐姐會不會嫌棄她了?

她委屈地鼓起腮幫子,京城的人都好凶,明明以前在家她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

黃偉偉淡定地給寶珠夾菜,“你吃你的,大人的事情與小孩子無關。”

大家都停下筷子,不言語,就連老古板黃安華都不做聲,靜靜等著黃清歡做主。

與穀雨一起來的春陽上前一步,扯了扯她的衣袖,“你瞎說什麽呢?”

“主子在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穀雨不聽勸,還提高了嗓門,“我哪裏說錯了?”

說著,還笑著對黃清歡說,“小姐,規矩就是規矩,吃什麽飯說什麽話,不能墮了身份,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黃清歡淡定地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穀雨,“你叫穀雨是吧?來的時候,王公公就是這麽跟你們說的,來我家教我規矩?”

春陽連忙跪下,給黃清歡磕頭,“小姐,穀雨一時糊塗,她是亂說的,求小姐饒她一次。”

穀雨厭煩地看著春陽,要不說她幹雜活呢,一輩子跑腿的命。

黃清歡低頭,“你叫什麽?”

春陽抖著嗓子說,“奴婢,奴婢春陽。”

“好名字,你起來吧。”

穀雨得意地看著春陽,看吧,小姐壓根沒有生氣的意思。

哪個世家貴族不注重禮節規矩,她這把賭對了!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彪子等人被何秀安排一直在門口等著,原本是準備等黃清歡吃完飯說一下府上的管理問題。

沒想到這就用上了。

彪子直接進來,毫不猶豫地把穀雨按在地上。

穀雨不敢置信地看著黃清歡,剛要開口,又被柱子堵住了嘴,隻能不停地嗚嗚。

黃清歡也不多話,“把家裏所有人都給我叫來,尤其是內務府來的。”

“把她拉出去,就在門口,打十個板子,然後給我送回去,我這廟小,供不了這尊大佛。”

穀雨被按在凳子上,死命掙紮,嗚咽出聲。

被住家送回去的,都是不當用或者手腳不幹淨,大多都會被分配到浣衣局。

她見過那裏的人,髒衣服摞成山,大冬天還得用冰水洗,手又紅又腫全是凍傷。

身子差點的,得了風寒沒錢醫治,就隻能等死。

彪子手裏拿著碗口粗的棍子,看了黃清歡一眼,在想怎麽打。

打板子也是有講究的,有隻響不痛,那是給外人看,做麵子的。

有外麵見紅,但是不傷骨頭的,那是主子生氣,小懲大誡。

有外麵沒事,骨頭碎裂,那是直接奔著打死不管去的。

全看黃清歡什麽意思。

等所有人都到齊,黃清歡走了出來,一一從他們麵上掃過。

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與她對視。

明明年紀不大,周身的威儀絲毫不比宮裏的娘娘弱,仿佛生來就是上位者。

春陽咬著嘴唇,看穀雨的眼神有些掙紮,出來前,小滿特意找人給她帶話,

說她姐姐性子魯莽,求她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一定多多提醒姐姐,讓她安守本分,不求富貴,隻求別丟了性命。

春陽剛邁出半個步子,隻聽黃清歡說,

“如果有想求情的,可以站出來,跟這個穀雨平分板子,然後再一起送回內務府。”

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春陽慢慢、慢慢縮了回去,把頭別向一邊。

她想求情,前提是不殃及自己。

春陽歎口氣,罷了,要是穀雨是個能吸取教訓的性子,也不會在二十五歲出宮的關頭得罪分管公公,被調離名單。

隻是有些對不住小滿。

黃清歡見她沒了心思,這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是從內務府出來的,以前伺候的是宮裏的貴人,但既然來我這,就把以前的事兒給我忘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