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吸出毒液
寒鴉社固然重要,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江湖組織。
寒鴉令隻要還在這世上,就沒有找不出來的道理。
眼下自己記憶明明都恢複了,也最痛恨欺騙自己的人,為什麽還是不願殺她?
這個問題冒上來的時候,即便坐在火堆旁的霍景玄也感到了遍體生寒。
他從來不是什麽優柔寡斷之人,發現問題,斬斷問題。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為薑喜動搖半分!
下定決心後的霍景玄開始閉目養神。
漸漸的,除了幾個站崗的士兵之外,其餘人都進入了夢鄉。
就連守在霍景玄身邊的北影也頭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隻聽得見風聲的時候,樹葉間傳來了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不注意聽,就會以為是風搖動著樹葉發出來的。
但仔細聽的話,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穿梭在草木間的摩擦聲。
霍景玄是第一個睜開眼的,薑喜是第二個。
聽覺異常敏銳的薑喜在睡夢中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等她掀開帳篷的時候,外麵便穿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叫。
原來不知道從何處爬來了密密麻麻的毒蛇,趁著大家睡覺的時候對大家發起了攻擊。
霍景玄與北影拔劍與那些毒蛇纏鬥,其餘人都已經被毒蛇咬死了大半。
薑喜剛一扒開帳篷,霍景玄犀利的目光便瞪了過來。
“退回去,把簾子關好!”
薑喜下意識的想聽他的話,但毒蛇越來越多。
有幾條已經順著霍景玄手中的劍交纏而上,吐著猩紅的信子,露出尖牙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王爺!”北影見狀,上前一步抓住毒蛇丟了出去。
但霍景玄手背上已經有了兩個血洞。
而另外那些毒蛇已經趁機沿著背影的腳踝交纏上去,咬在了北影的小腿肚上。
“啊!”
北影一聲慘叫,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把那毒蛇捏住丟了出去。
怎麽會突然來了這麽多毒蛇?
薑喜驚訝的同時,嗅到了空氣中一股淡淡的異香。
這是……七花粉的味道?
七花粉就是她平日裏用來引蛇的藥粉。
而這藥粉是她空間裏麵的,她隻給過皇兄一人!
可是皇兄不是死了嗎?這七花粉是何人在用?
眼看著毒蛇越來越多,已經到了不可控製的局麵,而霍景玄跟北影都被毒蛇咬傷了。
薑喜情急之下,暫時無暇思考其他,衝到霍景玄身邊,掏出一瓶五禽粉灑向四周。
五禽粉所落之處,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毒蛇被擋在外麵,不敢靠近,卻也不願離去。
隻吐著猩紅的信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這時,北影想起什麽,驚呼道。
“王爺,這些蛇一定是小七引來的,她之前在王府就這麽幹過!”
霍景玄此時也想起了薑喜在王府引蛇的那一幕,轉頭瞪向薑喜。
薑喜白眼翻得抽筋了:“我說北影大人,你被毒蛇咬傻了吧。
我剛才一直都在帳篷裏睡覺,你跟皇叔不都在帳篷外麵守著嗎?我哪有機會引蛇?”
“引蛇也不一定需要你親自出手,你隻需要把藥粉交給春桃,讓她幫你去做就能洗清嫌疑!”
北影忍著腿部劇痛,齜牙咧嘴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瘋了嗎?讓春桃引蛇,我又幫你們驅蛇?”
薑喜有種想把北影一腳踢出圈外的衝動。
“閉嘴,別吵了!”
霍景玄忍無可忍的吼了一句,抬頭望向天空:“真正引蛇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陣簫聲,一個一襲黑衣,戴著緯帽,臉被銀白麵具遮擋的男人便從天而降。
在他身後,跟著無數個相同裝扮的黑衣人,就好像是一個他分化出了無數個同類一般。
“想必你就是七星堂堂主朧月吧?”
霍景玄緊緊盯著手中持蕭的黑衣人,冷聲詢問道。
“你既已知曉我的身份,還不黃泉赴死!”
朧月的聲音粗狂,不像是從喉嚨裏麵發出的,倒像是腹語,甚至能聽出隱隱回聲。
薑喜盯著他看,想要辯出他的真實身份。
然而這人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又或者說是聲音都刻意的做了改變。
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端倪來。
說話間,他已經以蕭當劍,朝著霍景玄的心口襲來。
霍景玄提起運力,結果卻吐出一口黑血,不得不被迫中斷。
眼見著朧月已經近到了眼前,薑喜大手一揮,灑出一把藥粉,拽著霍景玄便遁逃而走。
那藥粉白白的一片,落在人的身上,使人渾身瘙癢難當。
朧月顧忌著那些藥粉的威力,及時收手,後退一步,避開了那些藥粉。
可也就是這一退的功夫,薑喜已經拉著霍景玄消失在了不遠處的密林裏麵。
“追!”朧月一聲令下,身後的那些黑衣人立馬衝上前去,追著他們進了密林。
薑喜知道追兵就在後麵,拉著霍景玄盡量的往那些偏僻的路上跑。
有荊棘叢做遮擋,也能延緩追蹤者的腳步。
但霍景玄被毒蛇咬傷,內力盡失,臉色發白。
剛才天黑,薑喜隔得又有些遠,並未看清咬傷霍景玄的蛇是什麽品種。
不過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應該是劇毒無比的。
這樣想著,薑喜忽略了腳下的路,一個踩空,連帶著霍景玄一起朝著一塊斜坡滾了下去。
眼下的霍景玄已經十分虛弱了,不能再受傷。
於是薑喜緊緊的抱著霍景玄的身體,一隻手墊在他的腦袋後麵防止磕碰。
兩人滾啊滾啊,也不知道滾了多久,隻聽咚的一聲的,落入了一片山穀下的水潭之中。
重物的跌落打破了波光粼粼的潭麵,漾起一大片水花。
幸好薑喜學過遊泳,立馬拉著霍景玄遊向潭邊。
水潭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將霍景玄拽上去,平放在石頭上。
月下無風,山穀的潭麵像一塊靜謐的琥珀,四周靜悄悄的,隻偶爾傳來幾聲老鴰的叫聲。
“唔!”
霍景玄捂著手背坐起來,臉色青白交錯,儼然是毒發的傾向。
薑喜伸手,從他腰間摸到一把匕首,掏出來,手起刀落,劃開了他手上的血洞。
然後一把扯過他的手,放在唇邊,用力的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