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就不能輕點
“疼,你就不能輕一點?”
霍景玄包紮的動作並不熟練,加之力道又重,薑喜忍不住皺著眉頭抱怨。
“嘖!”
霍景玄本想發火,但抬頭一看小姑娘一張漂亮的臉蛋兒都皺成苦瓜了,於是便忍氣吞聲,不自覺的放柔了手上的動作。
然而正是這一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暗暗心驚。
包括江城在內,大家都在揣測薑喜的身份。
畢竟能讓向來以冷血著稱的攝政王如此溫順的女人實在少見。
就連他身邊的那位楊雪柔都從不曾做到過。
攝政王對這個婢女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意識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薑喜這才驚覺霍景玄先在所做的事情,與他的性格有多麽的不相符。
好像昨夜之後,霍景玄對自己的態度的確有所轉變。
難道真把自己當成他的暖床丫鬟了?
這樣想著,薑喜暗暗的鄙夷了自己一把,不過轉念一想。
這樣也好,隻要他放鬆了對自己的警惕,那麽自己找到寒鴉令也就指日可待了。
包紮好,大家便準備返回營地。
陸儉已經傳了信回去,營地混入刺客的事情已經是眾所周知。
現在誰也沒有了狩獵的心思,簡直是人人自危。
“攝政王,大家沒事吧?”
霍景玄一出現在營地,王夫人便攜著一眾夫人迎了出來,擔憂的問。
“刺客全部伏法,各位夫人安心便是!”
霍景玄出言寬慰,又轉眸看向一旁的陸儉,沉聲道。
“陸指揮,本王沒記錯的話,這圍場的安全問題是你負責的吧?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你打算如何請責啊?”
此話一出,陸儉登時下跪:“是下官辦事不利,願受懲罰!”
薑喜一聽,霍景玄這是要針對陸儉啊。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陸儉是皇兄的人?
不行,她必須要保下陸儉。
“這事兒還沒查出個結果呢,萬一是內部有人蓄意陷害,王爺現在治陸指揮的罪豈不是早了點?”
“沒規沒矩,王爺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婢女插嘴了?”
楊雪柔立馬出言訓斥薑喜。
“我不過說了句公道話而已,楊姑娘如此著急,莫非心裏有鬼?”薑喜反問。
“我……”楊雪柔到底心虛,氣勢不足。
“夠了!”霍景玄出言打斷了兩人的爭論。
“有力氣幫別人說情,手不疼了是吧?”
霍景玄惡狠狠的瞪著薑喜,要知道,滿朝文武基本上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她倒好,為了區區一個指揮使,竟敢當眾質疑他。
薑喜不怕他瞪,甚至還抬頭瞪了回去:“手疼不疼是我自己的事,王爺可不能偏私!”
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楊雪柔一眼。
眼下整個京城,最想她死的莫過於楊雪柔了,那些殺手極有可能就是她派出來的。
她可是王夫人邀請的開場嘉賓,要是她想安排人進圍場,那簡直太容易了。
霍景玄知道薑喜的意有所指,但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他不發表任何意見。
“好,就依照你說的,等調查結果出來,到時候是誰的責任,誰都難逃懲罰!”
霍景玄說完,負手離去。
眾人神色怪異,眼下的霍景玄可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竟然會因為一個丫鬟的三言兩語,放棄這麽好一個打壓旁支勢力的機會?
這丫鬟到底什麽身份?
北影跟在霍景玄身後,一前一後回了攝政王府。
寒川今日沒有去圍場狩獵,不知道在圍場內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知道霍景玄臉色不好,氣勢洶洶的,好像有些生氣的樣子。
“王爺怎麽了?”寒川小聲詢問北影。
北影隻撇了撇嘴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薑喜走在最後,慢吞吞的進了客廳。
寒川一見薑喜,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低頭一看,薑喜似乎是手受了傷,而且手上纏著的布條十分眼熟。
北影給了寒川一個眼神暗示,表示那布條是王爺的。
寒川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霍景玄把這兩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中,轉身問道:“你們兩都沒事幹了嗎?”
“屬下好像還要去探望李大人!”北影連忙表示。
“屬下約了秦總管下棋!”寒川也表示。
兩人說完既有默契的告辭出去。
整個大廳就隻剩下薑喜跟霍景玄兩個人。
薑喜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前,霍景玄氣急敗壞:“現在知道怕了?剛才當著那麽多人忤逆我的時候怎麽不怕?”
薑喜縮了縮脖子:“我是想著你堂堂攝政王總不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女人吧?所以才敢忤逆你,現在嘛……”
“現在什麽?難不成本王是那種背後打女人的人?”霍景玄更加生氣了。
薑喜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道:“那誰說得準?萬一你一時興起,我可打不過你……”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在霍景玄耳朵裏卻是分明。
霍景玄倒吸一口涼氣,有種不知道該拿薑喜怎麽辦的無力感。
薑喜看他這副有氣沒處撒的模樣,到底於心不忍,於是又蹭啊蹭的蹭過去。
“我說句公道話哈,今天這些刺客,極有可能就是楊雪柔安排的!”
霍景玄冷笑一聲:“何以見得?”
薑喜趁機分析給霍景玄聽:“你想啊,我現在不過是你身邊的丫鬟而已,誰會想要殺我?除了楊雪柔!
楊雪柔知道我把你睡了……啊啊啊,是我們互相睡了,她肯定想要報複我啊!”
薑喜說錯話,霍景玄抬手,作勢要打她,嚇得她趕緊改口。
霍景玄聽了,隻冷冷一笑:“她又不是現在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說到這個薑喜就來氣:“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客棧的時候遇到的那兩撥刺客嗎?我覺得其中一撥就是楊雪柔派出來的,她一直都想殺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霍景玄轉眸盯著薑喜:“知道她想殺你,還敢對本王做那種事,膽子不小啊你!”
薑喜聳聳肩,又開始不正經了:“誰讓我這人好色呢!”
霍景玄抬手,砰的一聲,敲在了薑喜的腦袋上。
薑喜伸手摸頭,卻又碰到了手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霍景玄又好氣又心疼,罵了她一句:“該!”
然後在薑喜淚眼汪汪裏,叫來了門外的侍衛:“去把商神醫叫過來!”
“是!”侍衛應了一聲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