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與皇叔達成合作
“公主聰慧,但,下官還有一條沒有說!”
燕子晉斂去眸中一切神色,與薑喜對視,一字一句道。
“從先帝選擇霍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今日這番局麵,無論是誰,除非皇室能出一個力挽狂瀾之人,否則江山注定改姓!”
薑喜挑眉:“照你這意思,我應該放棄複仇?聽天由命?”
燕子晉緩慢的搖了搖頭:“公主的仇人不是王爺,當初禦書房著火之時,下官也在現場,那把火是先帝自己放的!”
薑喜刷的一下揪住了燕子晉的衣領:“你胡說!”
燕子晉直視著薑喜的眼睛,神色無比堅定:“當時先帝已經病入膏肓,攝政王為什麽還要多餘連他一起燒死?
留著他不是更能協助大皇子登基嗎?還省去跟那些大臣之間的分歧!”
薑喜眼神一滯,恍然大悟。
燕子晉見她信了,繼續道:“陛下是想用自己的死,坐實三皇子謀逆作亂之罪,阻斷一切三皇子可以登基的後路!”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要這麽偏心?”薑喜無法理解。
燕子晉搖搖頭:“下官也不知道,或許,隻有攝政王可以給你答案!”
“停車,停車!”
薑喜撩開車簾,叫停了馬車,跳下去,直奔後方霍景玄那邊。
霍景玄的馬車裏還坐著商闕,兩人正在聊天,突然見薑喜撩開車簾闖了進來,兩人都有些驚訝。
“師父,麻煩你坐我那輛馬車!”
薑喜一屁股坐到了商闕對麵,按捺著性子,對商闕說道。
商闕愣愣的看了薑喜一眼,知道她是來找霍景玄的,卻不知道她為什麽來找霍景玄,於是聽話的下了車去了前麵。
馬車重新向前。
霍景玄看著眼前一臉怒容的薑喜,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燕子晉都跟她說了些什麽。
“當初禦書房那把火,真的不是你放的?”
霍景玄自顧自的斟了一杯茶:“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為什麽?薑尊他為什麽這麽狠心?”薑喜一把抓住了霍景玄的袖子,固執的問。
霍景玄看了她一眼:“先帝不是一直都如此狠心嗎?你在楊家待了十年,還不知道嗎?”
“可薑尊不待見我是因為謠言,皇兄可是他親生的呀!”
霍景玄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
“永遠不要高估人性!先帝或許從未把薑吉當成親生兒子看待!”
薑喜愣住了,半晌,覺得自己很可笑。
燕子晉說得對,這天下遲早要改姓,至於改成誰有什麽關係呢?
既然皇兄不是霍景玄殺的,那她隻要保住複兒百年富貴便好!
可是,複兒長大後,會甘心隻做一個富貴傀儡嗎?
不,他不會,沒人會!
所以複兒跟霍景玄,她依然隻能選一個。
薑喜閉了閉眼,複又睜開:“我答應燕子晉的提議,跟你合作!”
霍景玄對於薑喜的話並無驚訝。
燕子晉的安排可以說是最好的,但他不了解薑喜的性格。
薑喜不是那種嫁了人就愛情至上的人,她不會甘心被困內宅。
六歲到十八歲的蟄伏,她與薑吉是同類人,但凡有一點機會都會奮起反抗。
到時候若真是讓她嫁給自己,說不定就等於在自己頭頂上懸了一把利刃。
車隊一路進了京城,燕子晉便要帶著薑喜進宮麵聖。
太極殿,龍椅之上,麵對著滿朝文武,黃袍加身的薑固讓身邊的大太監小福子宣薑喜進殿。
小福子抱著拂塵,聲音尖細:“宣七公主薑喜覲見!”
聲音一路傳下去,落在了殿外等候的薑喜耳朵裏。
江西一襲月牙白的單薄素衣,黑發鬆鬆挽了一個髻,無任何頭釵首飾。
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清水裏滌**而出的蓮花一般,嬌弱而又灼灼其華。
聽到召喚,薑喜端著儀態,一步一步踏進了金鑾殿。
很奇怪,薑尊在世時,薑喜幾乎沒有機會進到過這個地方。
現在薑尊死了,她反倒可以順理成章的出入了。
“臣妹薑喜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喜穿過那些大臣,徑直走到殿前,雙手墊在額下,給薑固行了一個跪拜禮。
“聽燕學士說你跳崖未死,流落到了雲夢山,朕心甚憂,立馬讓燕學士前去把你接回,皇室骨血豈可流落民間,你起來說話!”
“是!”薑喜緩緩站起身來,抬眼望向龍椅之上的那個男人。
薑固跟薑吉其實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尤其是那雙眼睛。
所以當薑喜這樣直視他的時候,有了片刻的恍惚,仿佛龍椅之上的人是她皇兄。
“七妹,你近來消瘦了,想必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薑固臉上堆著和善的笑,說出的話卻是關切無比。
但薑喜怎麽也忘不了小時候,他與薑湯把自己跟皇兄當狗騎的畫麵。
雖說自己那時候年紀小,不過四五歲,可薑固薑湯都已是小小少年模樣了。
“托皇兄的福,阿喜並未吃苦!”
薑喜也裝出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與自己這位皇兄在眾大臣麵前扮演兄友妹恭的場麵。
“阿喜如今也有十八了吧?不如……”
薑固話鋒一轉,有意要給薑喜指婚。
昨夜,他與穆皇後商量過了,區區一個薑喜不足為懼,隨便給她一塊窮鄉僻壤當封地。
然後指一個無才無能的駙馬給她即可!
然而他話剛出口,執玉牌立於百官之首的霍景玄便站了出來。
“陛下,七公主玉骨錚錚,先帝去時,是唯一一個願為先帝殉葬之人,勇氣可嘉,孝心可表,不如封七公主為永安公主,許她留京建府吧!”
“留京建府?”薑固詫異的看向底下的霍景玄。
有些想不明白,霍景玄為什麽要幫薑喜說話。
“對,陛下可允?”霍景玄抬眸,回應薑固的打量,神色異常的冷硬。
“朕……”
“請陛下允許七公主留京建府!”
薑固不過稍有猶豫,底下的大臣就烏央央的跪了一大片。
薑固看著朝堂上這些每天對著自己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的人,除了謝柱國一黨之外,竟然全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