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教主後,瘋和尚對我窮追不放

第166章:發瘋

鈴鳳枝接到慕容的消息趕到法緣寺時。

一場瘋狂的鬧劇正在聖潔的佛門之地上演。

佛誕日,沒有人來人往的虔誠祭拜,倒成了暗藏殺機的審判現場。

她隱在人群中,看見了熟悉的清俊麵孔——了凡。

他身穿袈裟,手拿錫杖,被眾人質問著鬧鬼事件的前因後果。

來到法緣寺前,鈴鳳枝就聽到這怪誕的傳聞。

說是法緣寺的小沙彌因住持了凡的體罰而心生怨恨從而懸梁自盡,化為厲鬼回來複仇。

可她到現場親自打聽,才發現他們說的還是保守了。

這鬼居然牛批到完全不背人了,不僅在佛誕日作祟,大白天還敢出來追著人跑。

就在不久前,好多香客入寺廟後院參觀,都無一例外被小沙彌的冤魂纏上,嚇得六神無主。

“哎呀,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結果定睛一看,就看到那小和尚的一顆腦袋在我眼前飛來飛去,駭死人了!”

“我當其他人都是開玩笑,畢竟膽子再大的鬼也不可能在寺廟裏作祟,不想這鬼就是佛門裏的和尚啊。”

燙金扇子搖的飛快,年輕的公子心有餘悸的和鈴鳳枝傾訴。

他手中扇子上的紋樣,吸引了鈴鳳枝的目光。

“大哥,您是武林人士?”鈴鳳枝問。

“哎呦,姑娘識得在下?在下乃滄榆派二長老親傳大弟子——肖雨。”

鈴鳳枝又看看四周麵色凝重的人,頓覺不對。

奇怪。

這裏怎麽這麽多武林人士?

鈴鳳枝緊了緊身上的鬥篷,擋住臉又往前擠了擠。

忽然,淡淡幽香被一陣清風送了過來。

鈴鳳枝下意識回頭,入目隻有不安攢動的人群和一張張陌生的臉孔。

“啊——”

就在這時,一張驚恐的尖叫傳來。

鈴鳳枝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剛剛還在勸誡眾人稍安勿躁的了凡,突然瘋狂的揉搓著自己的眼睛。

眾人被這突然的一幕震驚到了,迅速向後退去,讓出一個圓圈。

“了凡住持,您怎麽了?”帶著白麵具,一身黑衣的年輕人試圖伸手安撫。

可了凡卻一把抓住了對方,驚恐的去扒男人的麵具。

“是你,是你對不對?”

下一刻,麵具掉落。

露出一張普通無比的麵容,男人被眾人圍觀,十分惱怒。

他揚手掙開了凡,奪回麵具,拔高了嗓音喊道:“主持,您這是幹什麽?我們慕容家的近身侍從是不會輕易摘下自己麵具的,您這是害我呀!”

“你,居然不是……”了凡瞪著眼睛,趕忙轉換目標在人群裏搜索。

被無視的麵具男戴回麵具,不悅的再次追問:“您做出這般奇異的舉動,莫不是也撞了鬼?”

“撞鬼……鬼……”了凡為維持主持的聖潔風骨而繃直的脊背,彎了下去。

意識到自己此刻做了出格的事,雙目赤紅的了凡強打起精神想要解釋。

可無人知道,了凡眼中的景象此刻是何等恐怖。

四周血紅一片,烏泱泱的人群裏,有許許多多個戒癡站在其中。

無人發覺這恐怖的異樣。

無一例外,這些‘戒癡’都少了個眼球,頭如斷線風箏般掛在脖子上。

“……諸位,所謂鬼怪都為…為無稽之談,佛門聖地,若有,若有惡鬼近身……”

「二師兄~我眼睛好疼,快幫我看看啊~」

‘戒癡們’瞬間將了凡圍在中間,爭先恐後的把黑漆漆的眼眶送到了凡眼前。

「二師兄,我的眼睛還能好嗎?還能好嗎?」

血紅的坑洞裏,筋脈血管的斷口清晰可見,交疊在狹窄的縫隙裏。

像是被扯斷一半身子的蠕蟲,軟趴趴躺在粘稠的膿血碎肉中……

了凡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剩下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

驀地,一隻血淋淋的手捏著顆眼球,從毫無防備的了塵身後探出。

這畫麵太過真實,太過惡心。

了凡怒吼一聲走開,揚手一甩。

‘啪——’

為了凡遞上手帕用來擦汗的當朝六皇子吃痛的捂住右手,瞬間黑了臉。

跟在了凡身後的僧人們都被嚇白了臉,連連賠罪。

不遠處,鈴鳳枝終於從密密麻麻的人裏找到了慕容一行人。

慕容正在磋磨著手指尖的粉末,見到鈴鳳枝出現,眼眸微眯。

瞬間離她半米遠。

鈴鳳枝:“……你?”

“對不住,但是他說過,沒他在,我不能隨便靠近你。”

身後聽到慕容說話的侍從們麵麵相覷,不是很懂自家主子在說什麽。

“呃,行吧……”鈴鳳枝也不糾結,忙問道:“那他人呢?怎麽沒看見他?”

“人多眼雜,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今天拜佛的人裏,突然多了許多武林人士,聽好,是突然!”

“嗯,看出來了。”

慕容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將手指上最後的粉末撒在空中。

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怪就怪在這了,你沒到時我打聽過了,這些人都是收到一個不知名人的邀請,才來的。”

“邀請?”

“對,邀請的信函上隻有一行字,法緣寺佛誕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是誰如此大費周章,集結武林俠士來此?

所謂仇怨又是什麽?

鈴鳳枝想不明白,正發著呆。

熟悉的香味再次飄入她的鼻尖。

是股香味……

怎麽這麽像緹蘿花?

可緹蘿花是席羅城的獨創香薰,隻專屬於他。

他已經死了啊……

她的手下已經從山底下的亂石中找到他的屍身,並親自送回地宮。

恍惚之際,她的身上的鬥篷突然被一顆石子挑飛。

刹那之間,眾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

千鈞一發之際。

慕容頂著要被了塵暴打的壓力,視死如歸的將鈴鳳枝抱在懷裏,來隔絕外人的視線。

有熟悉慕容修宇的人好奇的和他打趣。

“慕容公子,您什麽時候也有美人在懷了?”

慕容修宇笑了笑,抬手,隔著袖子按在鈴鳳枝的後腦勺道:“這是我未婚的妻子,非要跟著我來,見笑了。”

“哦?未婚妻,為何從沒聽說過?”

“她身份不顯,大哥莫要笑話。”

慕容護的緊,對方隻能看到素色寬袍大袖下,女子線條清晰的下頜和豔紅如血的唇瓣。

長發披散,紅裙妖冶,不像來誠心拜佛的,反倒像是來追男人的。

聯合那句身份不顯,倒是好猜了。

定是某青樓的花魁豔女,玩玩而已。

對上那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慕容很不自在的想要解釋,與此同時,一道暴怒的喊聲憑空而起。

腳步聲快速接近。

鈴鳳枝被一隻青筋暴起的大手,用力扯出了慕容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