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債血償,這就是反噬!
“嘩啦——”
一聲脆響,那碗黑水被紀念念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漆黑的水花濺開,卻在半空中就詭異地蒸發成一縷縷黑煙,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直播間的畫麵猛地一黑!
【???怎麽黑屏了!我靠!關鍵時刻卡了?】
【不是卡了!你們沒聽到剛才那聲尖叫嗎?我他媽耳機都差點炸了!那是什麽聲音?】
【我的手機屏幕剛才好像被電了一下!麻了!這絕對不是特效!絕對不是!】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到底在看什麽啊!玄幻大片直播現場嗎?!】
【我人傻了……?】
刺啦的電流聲響了足足十幾秒,畫麵才重新恢複。
鏡頭裏,紀念念的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晃了晃。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抑製不住地湧了出來。
“噗——”
強行斬斷血親咒術的反噬,遠比她想象的要霸道。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及時地扶住了她的腰。
將她整個揉進了自己的懷裏。
陸京懷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後,將她半圈在懷裏,垂眸看著她唇邊那一抹刺眼的血跡,深邃的眼底是壓不住的心疼和擔憂。
“沒事。”
紀念念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
……
紀家,主臥。
“噗——”
盤膝坐在地上的唐裝男人,毫無征兆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落在名貴的地毯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一股腥臭的白煙!
“不……不可能!”
他駭然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手中那塊用來施法的“母木”。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那塊溫潤如玉的木頭上,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最後“嘭”的一聲,徹底炸成了齏粉!
“啊——!”
唐裝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扼住了喉嚨!
他感覺到,那股被他強行從紀星燃身上抽來的生命力,正在以百倍,千倍的速度瘋狂流逝!
同時,一股陰冷,汙穢,充滿了死亡與怨恨的力量,正通過被斬斷的法術連接,瘋狂地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他的皮膚,在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如同樹皮般幹枯、灰敗!
“救……救我……”
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林舒雅,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因為痛苦而驟然放大,整個人在**劇烈地抽搐起來!
“啊啊啊啊——!”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塊塊恐怖的屍斑,濃鬱的死氣從她七竅中瘋狂湧出!
她剛剛才感受到的,那種重新擁有生命力的溫暖和舒適,在這一刻,被一股冰冷到骨髓的絕望徹底取代!
“我的命……我的命啊!”
邪術被破,奪來的生機被盡數抽走,甚至連她自己原本苟延殘喘的那點命數,也被這恐怖的反噬之力一同帶走!
血債,必須血償!
……
紀念念的公寓裏。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我靠我靠!念念大師吐血了!雖然但是,吐血的樣子好美好讓人心疼!】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紀家夫人?就是那個水麵上的人臉?臥槽,這他媽是真的啊?!】
【所以……紀念念說的都是真的?紀星燃的親媽,真的為了給自己續命,要殺了他?!】
【太惡毒了!這還是人嗎?虎毒還不食子啊!】
【心疼我燃寶!他到底經曆了什麽啊!嗚嗚嗚嗚……】
客廳中央,紀星燃呆呆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紀念念唇角的血跡。
胸口那股被活生生抽走生命的冰冷窒息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混雜著報複的快感與極致悲哀的複雜情緒。
腿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聞柏遠眼疾手快地將他撈進懷裏,緊緊抱住。
“沒事了,都過去了。”
聞柏遠拍著他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紀星燃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再也抑製不住,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家沒了。
媽媽……也沒了。
不,從她動了那個念頭開始,她就不再是他的媽媽了。
紀念念對著鏡頭,用那雙清冷的杏眼,掃過直播間裏的每一個人。
“看到了嗎?”
“這就是反噬。”
“以血親為引,奪其命格,續己之命,此為天地不容之邪術。施術者,必遭天譴。”
“想逆天改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來承受代價。”
“今晚的直播,就到這裏。”
“另外,”
她看向一旁已經因為後台數據爆炸而陷入狂喜的錢多多,“錢多多。”
“在在在!”
錢多多一個激靈,連忙跑過來,眼睛亮得像兩千瓦的燈泡,
“大師!服務器都差點崩了!打賞榜第一的大哥直接刷了一百個超級火箭!”
“嗯,”紀念念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把榜一的ID記下來,等下我畫道平安符給他寄過去。”
“這麽大的瓜,不能讓人白吃。”
【!!!我靠!榜一大哥血賺啊!念念大師親手畫的平安符!】
【啊啊啊啊我也要!大師看看我!我也刷禮物!】
【笑死,一本正經的愛財人設不倒!剛幹完驚天動地的大事,轉頭就算計著賣平安符了!】
【這反差萌我愛了!粉了粉了!】
紀念念沒再理會彈幕,直接對錢多多說:“關播。”
“好嘞!”
直播畫麵瞬間被切斷。
畫麵一黑,紀念念身體緊繃的弦才徹底鬆懈下來,又是一陣脫力,身體的重量幾乎都靠在了身後的陸京懷身上。
“去休息。”
陸京懷摟著她的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我沒事……”紀念念掙紮了一下。
“別動。”
“你透支了靈力,還動了本元,必須馬上調息。”
他將她輕輕放在**,又轉身倒了杯溫水過來,細心地喂到她唇邊。
紀念念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一暖,乖乖地喝了水。
客廳裏,夏晚星已經手腳麻利地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端了過來。
“念念!快吃點東西!你都一天沒吃了!”
聞柏遠半抱著已經哭到脫力的紀星燃,把他扶進了客房。
安頓好紀星燃後,他走出來,神色複雜地看著臥室的方向,對守在門口的錢多多和夏晚星說:
“今晚,謝謝你們。”
錢多多擺擺手:“客氣啥,以後紀大明星就是我們自己人了。”
夏晚星則小聲問:“紀星燃他……沒事吧?”
聞柏遠搖了搖頭,靠在牆上,點了根煙,眼神裏是掩不住的疲憊。
“命是保住了,心裏的坎,怕是沒那麽容易過去。”
臥室裏。
紀念念盤膝坐在**,已經開始運轉心法,恢複消耗的靈力。
陸京懷就守在一旁,他沒有打擾她,隻是用自己的氣場,為她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忽然,紀念念放在床頭的手機,再次“嗡——”地一聲震動起來。
陸京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依舊是那個未知號碼。
【‘命鬼’脫離控製,紀家地脈已亂。速離。】
陸京懷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剛要收起手機,屏幕卻又亮了起來,這次,是一個來電。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陸京懷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玩味。
——紀斯年。
他看了一眼正在調息的紀念念,走到陽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紀斯年的聲音,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急躁和混亂。
背景音裏,是刺耳的警報聲和人們驚慌的尖叫。
“紀念念。”
“她現在不方便。”
紀斯年那邊明顯一頓,似乎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個男人。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京懷淡淡道,“重要的是,紀大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紀斯年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飛快地權衡利弊。
“開個價。”
“來紀家一趟。這裏,出大事了。”
“不去,你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