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瘋批邪修竟拿活人當充電寶!
此話一出,整個石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順著紀念念的指向,落在了那條黑不見底的甬道入口。
那道拖拽的痕跡,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不……不可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教授,他一把抓過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王浩!王浩!聽到請回答!立刻回答!”
對講機裏,隻有一片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剛剛……剛剛還好好的啊!”
一個女生帶著哭腔開口,“他就是喊了聲有蛇,然後就……”
然後就被卷入了所有人都親身經曆過的恐怖幻覺裏。
現在幻覺醒了,人卻沒了。
“大家先別慌!”
張謙及時站了出來,“也許是王浩同學受驚過度,躲在哪個我們沒注意到的角落裏了,古墓結構複雜,我們分頭……”
“分頭?”紀念念嗬了一聲,打斷了他。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那道拖拽痕跡前,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濕土。
“張教授,你很緊張?”
張謙臉上的溫和快要掛不住了。
“紀念念同學,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人命關天。”
“我沒開玩笑。”
紀念念站起身,將手指上沾染的一絲微弱的血腥氣和屍氣展示給所有人看,“活人被拖走留下的痕跡,和自己躲起來,還是有區別的。”
她側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張謙。
“就像一個能隨手布下迷魂陣,拿全隊學生性命當養料的人,和一個真正的教授,也是有區別的。您說對嗎,張教授?”
轟!
這句話,不亞於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炸雷。
所有幸存的學生都用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張謙。
“她……她什麽意思?”
“迷魂陣……是張教授布下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教授也懵了,他看看紀念念,又看看臉色煞白的張謙,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紀念念同學!張教授!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什麽誤會吧!”
張謙攥緊了藏在身後的手。
這個女人!她怎麽敢!她怎麽敢當眾拆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矢口否認,一副被冤枉的痛心疾首狀。
“你用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破解了幻覺,現在又用這些來汙蔑我?李教授,各位同學,你們要相信科學!”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京懷站到了紀念念的身邊,那強大氣場,瞬間將張謙籠罩。
張謙的身體不可抑製地僵硬了一瞬。
他隻覺得一股山嶽般的威壓當頭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現在說這些沒用。”
紀念念懶得再跟他廢話,“救人要緊。等把人救回來,我們再一筆一筆地算賬。”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那條黑暗的甬道裏走。
“不行!”
李教授想也不想就攔住了她,“裏麵情況不明,太危險了!我們應該先撤退,聯係救援隊!”
“撤退?”紀念念看他。
“李教授,等你的人下來,王浩早就被吸成一具幹屍了。他的陽氣,撐不了那麽久。”
“我必須進去。”
她態度堅決。
“我不同意!你也是我的學生,我必須為你的安全負責!”李教授急得滿頭大汗。
“她去哪,我便去哪。”
陸京懷轉向李教授。
“李教授,你帶著其餘學生留在原地,確保通訊暢通,不要亂走。”
李教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謙的腦子飛速轉動。
不行,不能讓他們單獨進去!那血祭陣是為那個女人準備的,少了王浩這個“引子”,威力會大打折扣。他必須親眼看著她被吸幹!
“陸教授說得對!”
張謙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救人要緊!我跟你們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在外麵也不放心!”
紀念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似笑非笑。
“不必了。”
“張教授身嬌體貴的,剛剛才被熱水燙過,萬一再出點什麽意外,我們可擔待不起。”
“您呐,還是留在這兒‘保護’好大家吧。畢竟,萬一再有什麽‘蛇蟲鼠蟻’引發了‘幻覺’,也好有您這位專業人士來安撫人心,對不對?”
她句句帶刺,直接把張謙釘在了原地。
他要是再堅持要去,那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若是不去……
張謙的牙都快咬碎了。
陸京懷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伸手拿過紀念念的背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走了。”
說完,他拉著紀念念,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深淵般的黑暗裏。
隻留下石室裏一群驚魂未定的師生,和一個臉色鐵青、幾乎要氣到內傷的張謙。
……
甬道比外麵那條更加狹窄陰冷。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腐敗氣息,嗆得人作嘔。
陸京懷打開了手電筒,一道刺目的強光撕開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腳下濕滑的青石板路和牆壁上斑駁的苔蘚。
紀念念從包裏摸出一個小巧的羅盤。
羅盤的指針在瘋狂地轉動,根本定不住方向。
“磁場全亂了,這裏的陰氣和煞氣,比外麵濃了十倍不止。”
陸京懷攥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將她拉到自己身側。
“跟緊我。”
兩人往前走了大概十幾米,陸京懷的電筒光照到了地上的一樣東西。
一隻運動鞋。
是王浩的。
再往前,是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地上的拖拽痕跡在這裏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幾道淩亂的、由指甲劃出的深深溝壑。
可以想見,王浩在被拖走時,進行了多麽絕望的掙紮。
紀念念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聽到了嗎?”
黑暗中,萬籟俱寂,隻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陸京懷也停了下來,強大的神識瞬間鋪開。
“心跳。”
那心跳聲極其微弱,飄忽不定,若不是他們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捕捉。
但它確實存在。
就在前方不遠處。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繞過一個轉角,眼前的景象讓紀念念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甬道的盡頭,不再是通道,而是一個更加詭異的圓形石室。
這裏沒有壁畫,沒有陶俑,隻有一座矗立在正中央的、直徑約三米的圓形石台。
石台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宛如活物般蠕動的詭異符文,整個地麵都被一種暗紅色的、早已幹涸的物質染透。
而在那石台之上,失蹤的王浩正四肢大張地躺著。
他的手腕和腳踝,被幾條從石台中生長出來的、不斷脈動的黑色肉筋死死捆住。雙目緊閉,麵如金紙,胸口隻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起伏。
他的生命精氣,正源源不斷地被這座邪惡的祭壇吸走。
“養屍地?不對……”
紀念念攥緊了手,“這是血祭陣!用活人當陣眼!”
“我去救他。”紀念念立刻就要上前。
“等等。”
陸京懷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護在身後。
就在這一刻,整個石室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吼——”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那片黑暗中站了起來。
那東西有人類的輪廓,皮膚卻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色,緊緊地貼在骨骼上。
它的十指是長而彎曲的黑色利爪,一雙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的黑窟窿。
在黑窟窿的最深處,兩點針尖大小的赤紅色光芒,陡然亮起!
石台之上,王浩微弱的心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祭壇上所有的符文,驟然亮起妖異的紅光。
那兩點紅芒,精準地鎖定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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