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旖旎的夢
“芸兒？”身邊周瑾之的聲音又響起。
李芸再看向他時，他神色如常。
“哦，既如此，你快回去休息便是。”回過神後，她對對方催促說。
周瑾之身體這麽差，今天陪他們到這麽晚還是為難他了。
周瑾之應聲，轉身回自己房間。
關門之前，他對李芸說：“芸兒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別累著。”
“好。”李芸應著，讓他趕緊關門。
之後她才回自己房間休息，這一晚上，也許是因為周瑾之的突然到來擾得她心緒大亂。
睡著之後，李芸做了一些極其怪異又旖旎的情景和畫麵。
而其中的主人公，正是她和周瑾之。
夢裏那是個人們可以飛天遁地的仙俠世界，而周瑾之似乎也和往日不同，他常常一身月白袍，如清風明月高不可攀。
而自己與現實裏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也有所不同，反而總是主動招惹他，惹他厭煩，卻鍥而不舍，直到逐漸把他拉下神壇。
清風明月的少年墮落了之後，與她在一段時間裏發生了一些很多不可描述的畫麵。
在隱秘洞穴裏、在危機四伏的秘境裏，在青瀾宗山巔，甚至……在一群妖魔鬼怪們麵前。
直到夢境最後，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在被人逼上絕境的那一刻，決然選擇自爆離開，意識的最後一刻，劇痛傳來。
黑暗襲來之前，她眸中最後所看到的，是周瑾之那張極其痛苦又不舍的臉。
同時，他那平日裏雖然清雅卻一向平靜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時變成讓她頭皮發麻的歇斯底裏。
“你！不！許！走！”他那向來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的臉上，出現猙獰裂痕，一字一頓地對她嘶吼著。
“啊！”伴隨著心口的劇痛，李芸驀地睜開眼睛。
等她徹底從夢裏醒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經從那迤邐而詭異的夢中醒來，回到現實世界。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直流。
沒錯，這裏的一切才是真實的，至於夢中那痛苦到極致的少年——
那無情拋下他的自己，那裏的一幕幕——都是假的。
李芸強行逼迫自己這樣想著，好一會兒才平複情緒。
“扣扣”的敲門聲從不遠處傳來。
這時李芸已經徹底清醒，她扭頭喊了聲：“是誰？”
“你說呢？”外麵響起楚嵐的聲音，他沒好氣說，“昨日是誰答應要陪我們遊逛京城呢？瑾之還在等你呢。”
李芸“哦”了一聲，“不好意思，你們再等等，我馬上就好。”
外麵的楚嵐聞言應了聲，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李芸起身洗臉，換上一身淡青色長衫梳了個簡單的發髻後，出了房間。
走下樓之後，就遇見周瑾之正若無其事地，和楚嵐、孫黎等人閑談著什麽。
李芸腳步在原地頓住，夢中那清風明月高不可攀的少年，和眼前溫潤如玉的人身影重合。
讓她一時間又有些分不清現實，猶豫要不要上前。
直到周瑾之發現她站在那裏，主動叫她：“芸兒過來，我們吃了早點再出發。”
“好。”李芸恍惚間應了聲，朝對方走過去。
等在他身邊坐下，邊若無其事地和其他人說些什麽，邊眼神時不時朝他那邊打量。
“早點再不吃就涼了。”周瑾之又提醒她。
李芸連忙又“哦”了一聲，這才專注地吃早飯。
楚嵐則早在方才就注意到什麽，低聲對周瑾之說：“李芸這家夥怎麽了？今天這麽不對勁！”
“不知道。”周瑾之淡淡地回了句，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說著就將一個包子遞到他嘴邊，試圖讓他閉嘴。
楚嵐無語，之後還是不多說什麽了。
等他們用完早點，一行人走到客棧門口。
孫黎看了看李芸，又看了看周瑾之，撓頭說：“要不你們去逛吧，我們幾個就不耽誤你們了。”
“啊？為什麽？”陳爍神經大條的問。
可下一秒就被孫聽猛地拽了一下胳膊，瘋狂朝她使眼色。
這情況他們要是還看不明白就是傻了，人家小情人之間私會呢！
“哦哦。”陳爍好一會兒才總是領悟，也跟著表示讚同。
李芸見狀無語，“耽誤我們什麽？說好了一起去就一起去，別墨跡！”
說著，她招呼一行人都上馬車。
“這——”孫黎聞言撓了撓頭，迷茫地看向楚嵐。
楚嵐煩躁地歎了聲：“走吧走吧，別耽誤時間。”畢竟李芸都那麽堅持了。
想必周瑾之這會兒不吭聲，應該也是答應了。
“那好吧。”孫黎聳了聳肩，示意孫聽和陳爍跟上。
等他們上了馬車，由陳爍在前麵駕馬，一行少年們就這樣出發了。
白天的京城繁華熱鬧，人群接踵而行。
尤其是等他們到了京城比較腹地的區域，馬車就更加難以行走，他們也因此堵車了。
“真沒想到，馬車還會堵……”今日和周瑾之坐在一處，李芸比平日裏還覺得尷尬。
尤其是他們被困在人群裏，同處馬車內狹窄的空間，麵對他那和夢裏一模一樣的臉。
尤其那不少畫麵裏，對方不著寸縷，和自己肌膚相親。
李芸就加不知所措了，似乎連周瑾之朝自己看過來的視線，都是莫名的燙人。
“我看那家茶樓不錯，咱們就停在這裏吧。”李芸說著，連忙起身下馬車。
她急需逃離這裏，去外麵透透氣。
“喂！”楚嵐察覺到她在躲避周瑾之，語氣不悅地喊了聲。
周瑾之在旁邊衝他搖搖頭製止他，轉而對其他人說：“芸兒說得不錯，我們繼續堵在這裏也是浪費時光，不如下車去喝茶如何？”
孫黎他們被周瑾之客氣的語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走走，你們這主意確實很好！”孫聽說，“我早就在這裏待煩了。”
“那太好了！我也早就不想在這兒擠著了，你們快下車，我去把馬找個地方栓好。”陳爍聞言立即歡呼著，催促他們主動說。
孫黎點頭，邀請楚嵐和他們一塊下車。
楚嵐見狀也應下了，和周瑾之、孫黎和孫聽一起，下馬車去隔壁的茶樓喝茶。
等他們進去後，很快就看到樓上的李芸在朝他們招手。
“快來！我已經選了位置，點了茶。”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