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救還是不救
當天晚上,一行人坐下吃飯。
許三白的師傅突然說起,“聽說底下有個村子遭遇土匪洗劫,全村無一生還,剛出生的孩子都沒能免於幸難,這幫土匪可真狠。”
他接連歎氣覺得惋惜。
聽完這番話的陌止水和姬卿月默契對視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後悔。
就連坐在一旁的許三白和張遠景,今天也是出奇的沉默。
如果當時他們要是出麵製止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啊。
跟死亡擦肩的感覺不太妙。
不過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隱瞞,畢竟事情已經過去,沒必要讓許三白的師傅,也跟著後悔。
“最近不太平,少出遠門比較好,萬萬不可獨自出門。”許三白的師傅交代道。
許三白趕緊應聲,道:“好。”
天不遂人願,他們不主動招惹,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空寂安靜的許家院子裏,牆角處走出個搖搖晃晃的身影,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
他強撐著精神走到桌前休息,在得到倚靠後瞬間陷入昏迷,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沒過多久,原本緊閉的房門紛紛打開,姬卿月和其他人悄然走出來。
姬卿月無奈失笑,“大哥們,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那為什麽不出來?”
害她在房間裏猶豫半天,考慮著她能否獨自應對突**況,短短的幾分鍾,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最後還是出來。
結果幾個大男人陸續出場。
“不想讓你們擔心。”陌止水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群土匪,還真的是找死……
幾人走到桌前查看情況,湊近些借著月光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是夜行衣,而且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目測是剛結束打鬥死裏逃生,走投無路才會選擇翻牆進入到許家。
“救還是不救?”姬卿月看向許三白。
這裏畢竟是許三白的醫館,也是他的家,還是由他做決定比較好。
“當然救。”許三白絲毫沒有猶豫,隨後想把黑衣人架進房間裏。
作為大夫,即便是清楚對方,可能是個危險人物,他依舊沒辦法袖手旁觀。
陌止水和張遠景本來還想要說什麽。
可是,他們見姬卿月沒有製止,便立刻上前幫忙。
黑衣人暫時被安置在許三白房裏。
許三白轉身從櫃子裏拎出醫藥箱,開始為黑衣人檢查。
“怪不得流了這麽多血,傷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衣服上沾染的血應該不是他的,不然依照血流量不可能活到現在。”
看著腰間鮮血直冒的黑衣人,許三白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作為旁觀者都覺得疼。
找到傷口後他連忙進行止血包紮,好一通忙活之後,血終於被止住。
“萬一他醒來翻臉不認人怎麽辦?我們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姬卿月語氣憂愁。
張遠景也趕緊的附和,“說的也是,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求他能報答我們,起碼做到不恩將仇報就行。”
在他們猜測身份的時候,許三白的師傅站在一旁看著黑衣人的臉沉默不語。
姬卿月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於是問道:“墨白宇師傅,您怎麽看?”
墨白宇回過神來,“不用擔心,就算他之前是個高手,我也能過兩招,更何況他現在身患重傷,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話兒是這麽說,但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不會記錯,麵前這人乃是妖僧清一,之所以被稱為妖僧,是因為所修武功出自少林禁書,卻不是少林人。
少林功夫貴在紮實的基本功,隨著時間的增長優勢逐漸顯露。
清一急於手刃殺害父母的仇人,急功近利之下劍走偏鋒,終於大仇得報,誰料回到少林被除名,從此不再是少林弟子。
他自知所做之事不被少林容納,索性行走江湖懲惡揚善,且不畏強權敢為人先。
江湖上多有他的傳言,亦有人想拉攏,但他自立門戶獨來獨往慣了。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出現到這?
日光從東邊開始蔓延,連帶著房間內被慢慢照亮,**的人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便是房梁,他環顧四周,猛然意識到身處陌生的環境中。
此人能感覺到傷口隱隱作痛,但相比於昨天已經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想到這裏,他艱難地撐著身體下床,想要去看看外麵。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翻進了一家人的院子中,照如今的模樣,難不成對方好心到請大夫給他治療?
就在他疑惑之際,房門被打開,許三白端著粥進入。
“醒了就先喝點清粥墊肚子,依你的傷勢還不能亂動。”許三白看了他一眼。
“你救了我?”清一滿身警惕。
姬卿月跳進房間,“顯而易見。”
她注意到許三白進門的那一瞬間,由清一身上迸發出的強烈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許三白無奈失笑,“我叫許三白,這是我朋友姬卿月,他們分別是我的朋友陌止水和張遠景,昨夜見你傷勢嚴重,我正好是大夫,簡單包紮了一下。”
話音剛落,清一從懷裏摸索出幾兩銀子放在桌上,“醫藥費,我還需要待幾日。”
身上傷勢太過嚴重,外麵那群人肯定還在到處找他的蹤跡,出去未免冒險,許三白是大夫,待在他的身邊便於養傷。
姬卿月沒客氣,把銀子收在懷裏,“可以,不過時間有限,你自己決定什麽時候走。”
她估摸對方身份不簡單,應該不會在此處停留很久。
夜晚時分,清一房裏另有個人影。
“出現在此所為何事?”墨白宇上下打量著腰間纏著白布的清一。
“好久不見。”清一挑眉,“你有你留在許家的道理,我自然也有。”
墨白宇沉眸,“他們心善冒險救你,你最好能分辨清孰是孰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在江湖上的名聲這麽差?許三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報恩還來不及,絕不會做傷害他以及他家人的事。”清一正色起來。
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別的先不敢說,但不傷害許家人這點兒,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證。
“希望你說到做到。”墨白宇語氣放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