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是天上的仙露甘霖
然後尾聲的時候還來了個彩蛋：一隻祥獸“小麒麟”出來露了下臉刷了波存在感。
早上的陽光開始普照大地萬物，通往檀香寺的山路上已經有提早趕來上香的信眾，而昨晚趕來看熱鬧的人卻早就全都回家睡覺去了。
為了感激挽救了寺院和僧侶們的“義士”，檀香寺大早上的就做了一大桌及其豐盛的素齋，送到了陌止水和姬卿月的房裏請他們倆品嚐。
殷捕頭在房中作陪，那位軍官依舊在外麵兒負責打理接下來的事情……
“兩位今天可是令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們大開眼界了！”
“大開眼界這種話就不用提了，還是看看怎麽好好安置那十幾位無辜喪命的僧人吧。”
也就是檀香寺的素齋，但凡有酒肉的話那陌止水和姬卿月肯定會拒絕享用：畢竟十幾條人命就躺在寺廟裏的廣場上呢。
“這個兩位放心：檀香寺是香火旺盛的大寺院頗有積蓄，他們一定會為這些死去的僧人們舉辦超度法會的。”
想起那些僧人悲慘的死狀，姬卿月一時心裏難受就沒管住自己的嘴：“有了超度法會又能怎樣？畢竟人死不能複生。”
她這抱怨就隻能算是婦人之見了。
說的雖然有理但那妖怪既不是檀香寺圈養的，那十幾個僧人的死事先檀香寺也不能未卜先知有所提防。
就像老百姓常說古話“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怎麽說也不能怪到檀香寺的頭上。
殷捕頭雖不認同姬卿月的話但卻不敢反駁，隻好硬著頭皮苦笑：“至少有這麽一個超度法會，總好過無聲無息的被黃土掩埋被火堆焚化。”
陌止水悄悄給姬卿月是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往下繼續這個話題。
姬卿月說些任性發泄心情的話令他尷尬、甚至難堪都無所謂，但不能讓殷捕頭無端受此連累，人家憑什麽被你當出氣筒？
陌止水岔開了話題。
“那怪物看相貌身姿是一隻蜥蜴成精，挖取人心食用應該是為了療傷。但即便再怎麽情有可原也是罪不容誅，我今天就是非殺不可。”
殷捕頭點頭稱是：“今日若無兩位在則此怪既不能除、我們這些當差的隻怕也不能幸免於難，所以兩位今日等於救下了捕快、軍卒和其他僧侶們的上百條人命！”
陌止水連連擺手：“分內之事義當所為，不足掛齒。”
殷捕頭也知道這種修身養性的道德之士不會在乎名聲金錢，說多了反而會令他們心生厭惡之意，所以他輕輕巧巧帶過了話題：“兩位接下來該當在青州好好玩些日子。”
“我們這裏雖不及江南的煙花十裏繁華富庶但也相差不遠，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也算是不勝枚舉比比皆是。”
“兩位雖是神仙人物，但既然到了我們這裏，就算是走馬觀花也好歹要給我們青州城一個麵子。”
陌止水先看了看姬卿月之後才點頭應承：“我們夫妻本來倒也確有此意。”
“好！回城之後便由在下稟明上司，兩位在青州的一切行程皆由官府安排承擔便是。”
陌止水又在皺眉，怎麽這些話怎麽聽怎麽不入耳呢？
姬卿月有很直率的開了口：“我們不需要官府為我們安排，想吃什麽的話，天涯海角隨便哪裏我們都即刻可到；需要用錢的話，我們信手拈來便有無數的金銀財寶可供使用。”
其實他們誤會了殷捕頭的意思……
在後山的一塊空地上，十幾位僧人的遺體在高僧們的誦經聲中化做了火焰中的灰燼，然後被一一裝進瓦罐中深埋在了地下。
陌止水和姬卿月參與了這場超度法會，而外麵那些和往常一樣前來上香禮佛的信徒們，對寺廟裏昨晚和今日淩晨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姬卿月有感而發：“人這一生終究難逃黃土掩埋這一刻，然後便一了百了在世間抹去了之前的一切痕跡。”
陌止水緩緩搖頭：“也不都是這樣，比如你我二人大可以勤修苦練坐地成仙，免去生老病死墜入輪回之苦。”
“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上加難。”
“有誌者事竟成，況且是和你在一起：那麽再困難的事情做起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了。”
姬卿月暗暗哭笑不得：“所以我是人世間的萬能靈藥？”
“對我來說你豈止是人世間的萬能靈藥，你還是天上的仙露甘霖。”
這話題不能再繼續聊下去了因為場合不對，風花雪月情意綿綿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候應該發生的事情，而絕不該是在超度亡靈法會上該上演的劇情……
殷捕頭走過來悄悄問：“兩位可要為亡靈們上一炷香？”
兩人立刻一起點頭：“理該如此。”
知客僧身旁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小沙彌問他：“大和尚，這些死去的師兄們真的能得到超速嗎？”
閉目合十的知客僧停下念誦的經文小聲兒回答他：“咱們超度的從來不是亡靈，而是還活在世上的人。”
“比如說此刻的往生經文是念給亡靈聽的，但超度的卻是你我和四周你的這些師兄們。”
“大和尚，我有些聽不懂。”
“善哉，你現在不懂日後慢慢兒就會懂的。”
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被相隔數步遠的陌止水和姬卿月聽了個清清楚楚，兩人都在心裏暗自沉思了起來……
青州城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檀香寺命案的影響，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喧囂熱鬧。
但走在街上的姬卿月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看到擦肩而過的路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讓她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些被挖心而死的僧人們，凝結在臉上的那種驚駭莫名的神情。
於是她就覺得生與死之間：好像就隔了檀香寺到青州城這麽近的一段兒距離。
已經很了解她的陌止水隻能勸慰她：“已經過去了的事情要學會釋懷，人要向前看而不能活在過去。”
姬卿月無奈點頭：“我沒事兒，我隻是需要一點兒時間淡忘這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