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可以嗎
聽林槿之說了如此之多，沈顏將視線移至他身上。
“看來大人已經知曉他們要去何處了？”
“小隱於林，大隱於市。”林槿之道，“張二是個慣會吃軟飯的，羅娟身上有錢，他們定是會先去往衡州。”
“命案發生之時，我便已作了畫像，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了府城，想來曹大人早應當看見了。”
“府城秘密查人，隻要未打草驚蛇，人必然能抓著的。”
“嗯？”沈顏皺皺眉，“既如此，大人您為何還要讓星河去買通兩家鄰居？”
“自然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了”
林槿之笑得很是人畜無害，“既是鄰居，必然會走漏風聲。實際他們瞧我盯著兩家，實際則是斷絕張二回來之路。”
“再者說，若我判斷失誤，張二真摸回來了，自投羅網也不防省下我許多力氣。”
“羅娟從未離開過南縣，一出了南縣，必然事事都得聽張二的。”
“我查詢過張二行動軌跡，他對衡州已是十分熟悉。再這等緊急情況下，人會下意識選擇一個自己熟悉的大地方。”
沈顏不看地圖了。
“大人都有結論了，還給我看南縣城內的地圖，這是何意？”
“讓你熟悉熟悉南縣地圖。”林槿之抿了抿鼻子，“你瞧這城裏，可有你想要的地？”
“嗯？”沈顏一頭霧水。
“聽說你在府城買了座宅子！可要在南縣也買一座？”他道，“瞧上了哪一塊地，我送你。”
“……”沈顏黑線，“大人這是在同我玩鬧？”
觀察她之神色，見她並不喜，林槿之這才收下了心思。
“唔，我一會啟程去往府城，你何時去？一道走？”
沈顏原本就是要打算去府城的，自是未拒絕。
於是，林槿之立時去換了襲玄衣，帶了個小包袱，同沈顏一道打馬去了府城。
路上，他那銀馬回頭率出奇之高。
也不怪人家盯著看，屬實是……銀色的汗血寶馬，實屬少見。
懂馬之人，必然知曉此馬價值不菲。
尤其是還有一個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騎於馬上。
就好似踏著七彩祥雲而來的白馬王子。
*
趕在天黑之前入了城，林槿之擇了一家客棧。
掌櫃見林槿之馬兒非凡，衣著打扮不俗，招待得甚是殷勤。
見沈顏要走，他哎了一聲，問，“可有空陪我一同辦理此案？”
沈顏當即亮了眼眸，“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的！”他微微偏頭，“此來府城，我身邊未帶一人，若是你能協助我，必然比我一人要快許多。”
沈顏立即笑嘻嘻蹭了上去，“但聽大人吩咐。”
能協助官府捉拿殺人凶手，此事得多有意義啊！
恰好這些日子她閑著也是閑著了。
林槿之就知她不會拒絕，當下勾唇一笑，“罷，你且先回去罷，明日早些來此尋我。”
沈顏欣然應允。
*
翌日天色才亮，她便去尋了林槿之。
林槿之恰洗漱完畢，先是帶她吃了個早飯。
飯間，沈顏問道，“大人既來了府城，不先去拜會曹大人？！”
對方一臉淡然，“我既是來辦公案，昨日通知一聲便夠了。等需人手時，再去拜會也可。”
“……”這下屬做的，真夠有麵子啊。
她繼續問，“那大人想好了去何處找張二羅娟？”
“沒有！”他淡淡道，“總歸是在這座城裏，跑不掉的。不急，不急。慢慢來。”
他怎麽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呢？
沈顏見他如此氣定神閑，不免好奇，“大人，你與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知曉他們的蹤影了？”
林槿之笑出聲來，“在你眼裏，我如此神通廣大？”
“嗯！”沈顏如實點頭。
這模樣逗得林槿之甚是開懷，摸了摸她的腦袋。
“快些吃吧，吃完帶你去個好玩之地。”
好玩之地？
不是說好要捉拿凶手嘛？
可是……她竟有幾分期待。
早飯罷，林槿之直接帶她去了文人街。
所謂的文人街，自然是衡州城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沈顏抬眼看他，“大人想買筆墨？”
“不買！”他道，“另有要事。”
見他不欲多說，沈顏便不再多問。
不多會，便見他踏入一家茶樓。
茶樓內，裝潢皆是文人所喜的風格。
梅蘭竹菊。
盡顯風雅。
一入茶樓，店小二便立時上前迎接，甚是殷勤。
“公子裏頭請，可要備雅座？”
“備！”林槿之大步一邁，帶著沈顏上了樓，“要最好的位置。”
最好的位置，上最好的茶。
一聽就不是差錢的主兒。
店小二自是滿心歡喜。
所謂最好的位置，落座於茶樓的東位，既可將整個茶樓的內景收於眼底，又可看至街道。
然，沈顏落座一掃大堂內，竟發現了幾位眼熟的。
她看見了他們，他們自然是看見了沈顏。
眾眸相對間，那幾位竟顯得有幾分不自在。
沈顏笑了，將身子往後一靠，而後再看向一旁的男子。
“大人，你來此，該不會是想要替我出氣罷？”
林槿之替自己斟了杯茶，慢條斯理。
“既說罩著你，必不是口頭之言。他們既敢造你謠言，說明不將我放在眼中。與其說替你出氣，不如說是給我自己找回裏子。”
沈顏微微詫異，“大人在南縣，怎會知曉這些人的言論？”
還如此清楚知曉，有哪些人參與其中。
林槿之抿了口茶，甚是無語看向她。
“沈姑娘能文能武。文可戰群儒，武可以一敵十。此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有幾個人不曾聽得？”
“說起此事……倒是叫我甚是好奇了，據你所說，你出生在玉河村，隻認得幾個大字，並未入過學堂，詩詞又怎能隨口拈來？”
若說她力大是巧合，這又是什麽？
“我有貴人相幫啊！”沈顏眨眨眼，一點也不見心虛。
“我與大人您說過的，我有山神大人庇護！身上這身神力，也是山神大人賜予我的。”
“……”他一個無神論者，豈會信沈顏之話。
半晌，他道，“你不想與我說，我自不會逼問。若哪日你想說了，我一定……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