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千刀萬剮
第二日,果然,林槿之沒再帶她玩樂。
一早,吃罷飯後,他便帶著她去了城外的一個小村子裏。
正當沈顏不明所以時,打村裏出來了幾個衙役,且逮捕了一男一女。
而領頭之人,則是薑世前。
薑世前上前,先是同沈顏與林槿之見禮,而後才與後者道。
“大人料事如神,她們二人果真藏匿在此,今日一早屬下等人便將其拿住了。”
沈顏詫異,看向那二人,“大人怎麽會知曉他們蹤跡?”
那二人麵色慘白,滿麵風霜,一臉灰敗之色。
此二人,不是張二羅娟,又能是誰?
羅娟發髻淩亂,瞳孔無神,著的是一襲粗衣麻布,嘴唇泛起一層厚厚的白皮,一看就知曉這幾日過得並不好。
相反,張二的狀態倒很是精神。
此時被抓 ,他還有心思替自己辯解。
朝林槿之撲通一聲跪下,“大人,大人明鑒啊 ,此事與草民無甚幹係啊!”
“人是她殺的,我並未動手啊!”
林槿之懶得理他,與沈顏回道,“法網恢恢,既行了錯事,必然會留有蹤跡。”
“我查過張二,此人除了時不時往衡州跑之外,在此村中亦有落腳之處。”
“他們從南縣匆忙跑至衡州,若想再去別的地方,勢必要在此地休整一番。”
“我早已讓曹大人派人在此守株待兔,隻等他們一來 ,便可抓著。”
林槿之有屬於他自己的消息網。
張二的交際關係,他一查便知。
起先,他為人並不著調,是個遊手好閑之輩。
發生這等事情,按照他的行為習慣而言,第一件事必然是要離開南縣。
天下之大,去往繁華之地都得需過衡州。
他們殺了人,做賊心虛,豈敢在衡州城內大張旗鼓的橫行於市?
恰好,衡州城外,他有一個自認為相交甚好的酒肉朋友。
是以,林槿之篤定,他必定會到此。
一切,也如他所料。
原本一路搜查他們也能搜到,但這種地毯式的搜捕會讓官府甚累,不如幹脆放鬆警惕,讓他們自投羅網。
他們逃亡至此,一路上必然是心驚擔顫,但凡遇見半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警鈴大作。
沈顏不由對他伸出大拇指,“我就說嘛,大人這幾日一臉輕鬆,一定是勝券在握嘛。”
林槿之莞爾,“抓了人,我便得先回南縣處置此案了 ,待你在衡州事了,可來衙門尋我。”
說至最後,他又補充了句,“吉祥又長大了些。”
“好!”沈顏想了想 ,“這兩日正好也無事,不如先隨大人回去瞧瞧吉祥?”
主要她有點好奇,想要知道此案最後到底是如何。
這張二張嘴就說,殺人與他無關,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一個婦人身上……
嘖嘖……這等男人,也不知張娟如何看上的。
再者,張娟這一身打扮,怎麽也不像攜帶所有金銀細軟跑了的樣子嘛~
閑來無事,她非常有八卦心。
林槿之聞言,自是樂意帶她一同回縣衙。
薑世前身為府衙捕頭,自是未能跟著一道去。
隻安排了幾個衙役與一輛囚車,一行人浩浩****地回了南縣去。
薑世前離去時,沈顏順帶讓他帶句話給顏春燕,說她回南縣有事了,叫她們莫要再等她。
回南縣路上,張二一直拍著囚車喊冤枉。
“大人,我真的沒有參與殺人啊,殺人與草民真的毫無幹係,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嚎了一路,嗓子有了幾分嘶啞。
在他一側的羅娟,閉著雙眸,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沈顏騎馬回頭看了一眼,而後調轉馬頭,同張二走來。
張二雖不認識沈顏,但喊了這麽久,終於有人回應,眸子裏都帶了些光彩。
他與沈顏道,“姑娘,勞煩您跟大人說說,我真是冤枉的,我沒殺人!”
沈顏微微側頭,“這麽說,徐掌櫃被分屍,都是羅娘子一人做得啦?哎呀?羅娘子,你有這麽大的力氣?”
羅娟聞言,緩緩睜眸,盯著沈顏瞧了片刻,這才沙啞道。
“是,都是我做的。”
張二見她認了,很是激動的指著她,“姑娘你也聽見了,她自己也是親口認了的,此事是她做的,是她做下的!”
“你還是不是男人?”沈顏皺眉,“將殺人的責任往一個女人身上推?招惹人的本事不小,承擔責任就孬了?”
張二一臉苦相,“殺人之事非同小可,我豈能瞎認下?況且人本來就不是我殺得!”
沈顏:“不是你殺的,你跑什麽?”
“我這……我這不是一緊張,當時沒想那麽多嘛!”張二道,“當時見出了人命,我就、就下意識跑了。”
他說得話,沈顏是半個字都不信。
見他也沒有別的說辭,沈顏懶得理他,追上林槿之,與其並肩而行。
因殺人案在南縣是大案,是以,一回南縣後,立即升堂。
圍觀者,將衙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公堂之上,徐家人一見羅娟,恨不得要上前將其生生撕碎。
徐母抱著孫子大哭道,“你個狠心的毒婦,我家常兒待你不薄,你竟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你就該下地獄,就該被千刀萬剮!”
“不薄?”羅娟冷笑,“徐常待我不薄?真是可笑!!!”
她將衣袖卷起,露出手臂上陳年舊傷。
“看,這就是你家好兒子打的。除此之外,身上更是多到數不過來!”
“在你眼裏的好兒子,實則才是那個歹毒之人。在床笫之事,他以尋求刺激為樂,為了滿足自己私欲,將我折磨得慘無人道。”
如鞭笞、刀刑、滴蠟……
看著羅娟越是痛苦,他便越是興奮。
在這種折磨之下,遇見了主動同她搭訕的張二。
同張二之間,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床笫之歡。
那夜被徐掌櫃時,徐掌櫃手裏拿著刀,勢必要將他們二人砍死。
當時,羅娟也不知從哪兒來得勇氣,搶過他的刀,將其一刀割喉。
殺人時,她有短暫的害怕。
短暫的大腦空白後,她對徐掌櫃的恨意滾滾而來。
是以, 眼紅之下,她拿刀將徐掌櫃的身體砍成了五塊。
所謂五馬分屍,她沒有五匹馬,但她能將他砍成五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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