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養老也行
沈顏謙虛道，“九哥您就別誇我了，我也就是瞎折騰折騰，況且如今農場還在建呢，連牲口崽子都沒地兒買。”
王九聞言，當即道，“這個好說啊，我知曉哪兒有得買！”
沈顏眼眸一亮，“那還得九哥替我引薦引薦呀。”
“府城裏就有！”王九道，“不過你養的比較雜，需求又多，一兩家怕是滿足不了你的需求，得多走幾家。”
“牛羊好說，就是買馬得費盡些。”王九問沈顏，“你家可有懂馬之人？”
沈顏想了想，“這……好像沒有。”
王九回道，“那你可得讓你家人好好琢磨琢磨，馬這行的學問可深了，就怕馬販子會忽悠人。而且價格也不一！”
“九哥懂馬？”
“我爹以前在地主家喂過馬，所以多少知曉一些。”
沈顏立即動了心思，“不知令尊今年貴庚？”
“已是知名之年！”
知名之年，便是五十。
沈顏略一尋思，“不知能請令尊替我看馬否？我可以多出些銀子。”
眼見二人就這般若無其事的聊了起來，趙鳴章咳了一聲，再是眼神不善看向沈顏。
“你既不知馬，竟還想養馬，簡直是錢燒得慌。”
“我一開始其實也沒想養！”沈顏摸了摸鼻子，“但農場，不養馬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兒，聽著不高級，所以想隨便養幾匹裝裝門麵！”
“……”趙鳴章竟是不知如何回答了。
還是王九會看臉色，“沈姑娘，不如你求求三爺，三爺府中會養馬的夥計多，肯定比我爹懂。”
“三爺也不能直接賣個人給我罷！”
沈顏歎了一聲，“看馬、養馬是個技術活兒，隨便聘個人也不一定靠譜。但我相信九哥，也相信令尊，不如九哥替我跟令尊說說？”
“九哥放心，在我的農場裏，我絕對管吃管住，月錢還高！而且不是雇令尊當下人，是當技術顧問。”
“技術顧問？”
這詞聽著實在新穎。
沈顏便解釋了一番技術顧問這四字的含義，並保證，“我是雇令尊當師傅的，且定以禮相待，絕不拿其當下人伺候。”
說來，這條件著實夠誘人的。
王九他爹自在地主家辭工後，便一直在家種田。
加之有王九每月給些銀子補貼老兩口，雖不說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
若再叫他爹當下人給人幹活，他心裏也是不同意的。
但沈顏說得技術顧問，他卻覺得能考慮。
月錢每年八兩銀子，且管吃住，還以禮相待。
他爹定是會同意的。
王九仔細想了半晌，最後看向趙鳴章，“三爺，您看此事可成？”
“你自家的事，跟爺說甚？”趙鳴章一揮手，“爺又不是你爹，問你爹去！”
王九詢問趙鳴章，本是問他反不反對與沈顏來往，但聽他這回答，心裏忽然有底了。
於是，他與沈顏道，“待我晚上回去問問我爹，倘若他同意，我明日就來村裏尋你，若不同意，我就不來。”
沈顏欣然同意。
幾人又閑聊了一番。
劉善忠從益壽堂匆匆趕來，見得那珠靈芝時，拿著手中仔細瞧了一番。
一炷香後，這才下了定論。
“三爺，這靈芝的確是上品，年份雖不至百年，但也有八十年往上，按照市場價而言，二百兩銀子可購入。”
趙鳴章看向沈顏，“聽到了？二百兩。”
沈顏嘿嘿一笑，“別說二百兩，隻要三爺您開口，就是二十兩都成。”
“少說乖話，爺不吃你這一套！”趙鳴章道，“要銀票還是銀錠子？”
“銀錠子罷！”沈顏開口，“最近得置辦許多東西。嘿嘿，三爺，等我農場建成，不知三爺您能不能賞個臉來玩兒？”
本以為趙鳴章會拒絕，哪料他隻傲嬌道了一句，“看你表現，看爺心情。”
“得咧！”沈顏當即拍板，“不知三爺您現在可有心情？我請您下個館子！”
“你當爺如你一般閑？”
趙鳴章示意她看書案上的賬本，“若非你吵鬧耽擱爺半日功夫，這賬本早看完了，既然沒事了就快些滾！”
“得咧！”
沈顏立即從椅凳上起身，同趙鳴章作揖行禮，“小人這就告退。”
而後，退出廂房，隨著王九去拿二百兩銀子。
拿到銀子時，她再同王九道，“九哥，您回去跟令尊好好說說，隻要他願意，就是我給他養老都行。”
王九樂了，“沈姑娘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但我爹年紀大了，我不敢保證他一定會同意。”
也隻好這樣。
沈顏將錢收好，同顏仲樵出了賭坊大門。
然而，王老六從後追了來。
他手裏提了兩包糕點，賠著笑意塞到了沈顏手裏。
“沈姑娘，今兒之事是哥哥錯了，你別同哥哥計較。這是我剛才五味齋買得桂花糕和杏花酥，剛出爐的，味道可好了，不嫌棄的話，你拿回去吃。”
桂花糕與杏花酥都是五味齋的招牌糕點。
沈顏笑道，“正好饞這一口了，多謝六哥。”
見她接了，王老六心裏終於舒了口氣，笑容也真誠了些。
“既然沈姑娘愛吃，下回我再多買點！”
“好啊，那我可不跟六哥您客氣的！”
二人又聊了幾句，王老六這才又回了賭坊裏。
待人一人，顏仲樵終是有了開口說話的機會。
他看著沈顏的眼裏亮晶晶的，“二妹妹，你真是好本事，連趙三爺都給你麵子！”
跟著沈顏的每一天，他都覺著一顆心在忽上忽下的。
沈顏蹙眉，“我聽你前半句，怎麽似罵人呢？”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顏仲樵瞧了一眼如意賭坊，“我原本以為今兒咱們完蛋了，哪曉得柳暗花明。”
隨即，他又不解，“我爹就懂馬，為何你要說無人懂？而且還要聘一個五十歲的老頭……”
顏大富的確是懂養殖的。
“笨！”沈顏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王九是不是三爺的人？”
顏仲樵點頭，“是！”
“大家都知曉王九是個孝子！我讓他爹到我們農場守著，就等於請了一尊石佛。倘若有人上門找茬，他爹不是得管我們農場？”
“是！”
沈顏問，“那王九是不是要管他爹？”
顏仲樵瞬間恍然大悟。
“高啊！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