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完全沒有精神內耗
就在這時，有人從學校裏麵走出來。
林楠淡定地看著快步到了跟前的陶副校長，想起了另一位。
今天的會議上，衛老師沒出現。真是可惜了，林楠本打算先從她開刀。
“小林同誌！”
陶副校長笑嗬嗬地道：“還沒走呢？你遠道而來，我送送你吧！”
無事獻殷勤？
“這時候裝什麽好心。”
朱偉懟了過去。
陶副校長也不生氣，繼續道：“咱們就事論事，不搞人身攻擊。其實學校很想解決問題，你們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真用不著劍拔弩張。”
林楠索性提了要求，“這樣吧，我就退一步。你們把秦文浩叫去法院，當著大家的麵，說自己沒有組織對牛春的暴力攻擊，我們可以考慮撤回起訴。”
聽到林楠要退一步，陶副校長眼睛還一亮。到了後半句，他便皮笑肉不笑了。
“他不肯來？”
林楠嘲諷地問。
陶副校長那一臉便秘的表情，真是好笑。
“你這樣，我們實在不好談下去。”
陶副校長又開了口，“你們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
“這話有道理，你問問秦文浩，何必跟我們家的孩子過不去？趙律師，下次要不是還有會，我立刻趕回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林楠說著，又看向陶副校長，“聽說秦文浩也不上學了，是不是受刺激了？可惜他沒成年，不然我能讓他更刺激！”
“陶副校長！”
不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陶副校長瞧了過去，再轉過身時，臉上明明是在笑，眼裏卻帶了不耐煩，“我送幾位走。”
“不用！”
林楠朝著陶副校長身後望過去，“剛才那幾個扛著攝像機的，是電視台的人？要不讓我跟他們談談？”
林楠作勢要往回走。
陶副校長嚇得伸出雙臂，“林楠同誌，你又何必呢！”
林楠故作不解，“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想跟人家說，你們縣高中是該好好宣傳。”
陶副校長的老臉都快要繃不住了。
林楠瞧著他，直接笑起來，笑得無比燦爛。
當晚，林楠又坐上了返回江陵的火車。
來的時候，她是一個人；等回去了，身邊又多了一個。
“楠姐，牛春瞧見我，指不定高興壞了！”
趙小栓歪著頭道，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別吵，我要休息一會。”
林楠頭靠著窗框道。
“我瞧得出來，楠姐嫌棄我！”
這個趙小栓是真聒噪。
“知道我嫌棄你，你還偏要跟來。”
林楠睜開眼，“朱經理怎麽會收下你的？”
趙小栓徹底改頭換麵了，剃了個寸頭，白襯衫、藍褲子，以前那個髒兮兮的小孩，居然有幾分眉清目秀。
“朱經理說我這人講義氣，要好好培養。”
趙小栓把自己都給說笑了。
林楠瞟了瞟他。
牛春跟這孩子是完全兩個極端。一個心思細膩，性格懦弱，卻容易鑽牛角尖；另一個孤苦伶仃，以要飯為生，成天倒是樂嗬嗬的，完全沒有精神內耗。
這次朱偉去鹹陽，身邊就帶著趙小栓。他說這孩子機靈。
朱偉之前打算和林楠一塊去江陵看牛春。可瞧人家一路奔波的疲憊還沒散去，林楠到底將人勸了回去。結果朱偉就把趙小栓塞給了他。
按朱偉的說法，問來問去，飯館裏就趙小栓最合適過來，就讓他跟小龍後麵學一學，平常也能打個下手。
人過來倒沒什麽，林楠擔心的是，牛春已經不想上學了，被這小子一帶，再不肯回頭怎麽辦？
“到那兒看到牛春……”
林楠話到一半，又閉住了嘴。
現在最要擔心，應該是牛春的情緒問題。
這個時代還沒抑鬱症一說，林楠想帶牛春去看精神科，又怕刺激那孩子。
那就讓趙小栓試試吧！
“我從沒討厭過你，在牛春最困難的時候，你幫了他，我和我媽都非常感激你。還有，要不是你說出來，我到現在不知道牛春在學校的那些遭遇。到了江陵，你隻要好好幹，總會有你一碗飯吃。不過有一點，你再敢帶著牛春翻垃圾桶，我饒不了你！”
趙小栓咯咯笑了出來，“他們都說你好厲害。”
“過獎！”
林楠說著話，朝一個走過來的人點了點頭。
此刻趙小栓的座位上，已經換成了孫宏傑。
“今天我們采訪，沒看出什麽異樣。”
孫宏傑拿出隨身的筆記本，翻了翻道：“學校領導給我們展示了這一兩年各項得獎情況。學生方麵的獎項，高二年級隻有秦文浩有獲獎記錄。我問了幾個學生，他們對牛春的事都刻意回避。有人表示，班主任警告過，不許私下提及此事。還有，我們去找了那個廢棄的廁所，在牆上確實發現了幹涸的血跡。”
說到這裏，孫宏傑合上本子，“我和縣高中那邊說好，過一段時間再過去，需要補充一些校史素材。這件事......值得去查。”
孫宏傑幾乎和林楠同時來的安平縣，打的是調研各市縣學校教學發展的幌子，做的卻是對校園霸淩事件的暗訪。
林楠想要打贏這一場仗，不來點手段是真不行。
邵大紅在江陵，為了兒子轉學，還得去求鄭玉清；可人家在安平縣，想做什麽，一張嘴就有人幫忙辦了。
她們那家人幹的事，沒幾個上得了台麵。而林楠要做的，就是把台麵全掀了。
遇上孫宏傑。確實是個意外。可他的出現，給了林楠一個機會。
好吧，林楠太了解孫宏傑了。他這人年輕，有闖勁，並且非常想在媒體這一行做出點成績。
林楠也就提供了一下思路，孫宏傑第二天就找了過來，表示決定做一期調查節目。
這就夠了。
林楠手上多了一個有分量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