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受氣小軍嫂:我靠美食斬男又斬女

第24章 無心插柳

林楠很快就知道了,這酒到底有什麽用處。

酒拿過來後,朱炳良用牙咬開瓶蓋,將酒倒在掌心,來回地在手上搓。

朱嬸在邊上連歎了幾聲,“你又何必賭這一口氣?”

朱炳良不吱聲,又往手背上倒了點酒。

“朱師傅是有腱鞘炎?”

林楠終於反應過來。

剛才她倒水,朱炳良差點砸了水杯,原來是因為手上有傷。

廚師工作靠的就是手部和臂部力量,肌肉甚至骨骼損傷是經常的事。

“看出來了?他這是幾十年的老毛病。本來我還想著,他現在不幹了,正好養一養……”

朱炳良打斷了朱嬸的話,“林楠,再去拿一瓶。”

遲疑了一下,林楠正要出去,聽到朱炳良道:“老程心眼太小。當年隻要師祖誇我,他就在後頭搞小動作。這口氣,他窩到了現在。今天是老程主動挑事,我要是不出去,他還以為我怕了。”

話音剛落,朱炳良抓在手裏的酒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屋裏有瞬間的安靜。

林楠到外麵拿來笤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掃了。

“這會兒掃什麽地,快去拿酒!”

“你罵人家孩子做什麽?”

朱嬸氣道:“成,你想去就去。醫生上回怎麽說的,你這右手不能再用勁。在家裏,我是一點活不讓你幹,你倒在外頭自己作!”

“朱師傅,為什麽不改時間?”

林楠有些不能理解,“就跟他們說您有傷,康複之後再切磋。何必急在一時。”

“他這人要麵子,腱鞘炎的事,不許我們對外頭說。”

朱炳良責怪一句,“你不還是說出來了?”

“我把林楠當自家人。你啊,說老程小氣,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一輩子就壞在死要麵子活受罪上。”

朱炳良卻再次站起來,“什麽活受罪?這點小毛病,當廚師的誰都會有。”

“老東西越老越倔,我不管你了!”

朱嬸也是個脾氣來了擋不住的,“還辦什麽壽酒,我回家了。反正在你心裏,我和孩子們一點不重要。有這工夫,讓兒子多掙幾個錢。”

“你說話就是這樣,從東扯到西!”

兩口子說著,就拌起了嘴。

林楠哭笑不得,拉住作勢要走人的朱嬸,略想了想,道:“朱師傅心裏一定清楚,今天就算您出去,以現在這狀態,肯定贏不了。”

眼看著,朱炳良的臉掛了下來。

結果其實已定。隻是這位傲氣了一輩子,撂不下這個臉,承認自己是凡夫俗子,也會受傷,也可能失敗。

朱嬸也哄起了丈夫,“這樣吧,我去跟老程說。輸他一回又不會掉肉。大不了孩子們到的時候,我讓你好好喝一頓酒。”

“你們懂什麽?”

這話又把朱炳良刺激到了,“我的手沒事,今天非比不可。”

哪來什麽沒事。

朱炳良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肉眼可見的僵硬,

“有一個辦法,能讓程大師明白,他以前贏不了您,現在就算上了歲數,還是不能贏過朱師傅。”

“什麽辦法?”

朱嬸眼睛一亮。

林楠不急著說,隻管看向朱炳良。

老朱心性太高,要是不肯認清現實,她說什麽都白搭。

“說吧!”

朱炳良又坐了下來,眉眼間到底露出一抹沮喪。

“人吃五穀雜糧,誰沒個生病的時候。今天是客觀情況,這麽多人看著,程大師硬是要比,就算贏,也是勝之不武。”

“我絕不裝慫!”

朱炳良一拍桌子。

“切磋廚藝這事,又不是打架,非要親自上陣。咱們選個對大家都公平的辦法,比如,派徒弟上場?”

“可以啊,就讓小田替你去比。”

朱嬸立刻讚同。

“這是同輩的事,把小輩派出來,就是看不起老程。”

朱炳良搖頭,“別說他不會樂意,就算他點了頭,小田心思全用在了當官上,把老子教他給的,全都還給我了!”

“我的意思,程大師同樣派一個徒弟。”

朱嬸疑惑,“他要是沒帶徒弟怎麽辦?”

“那就改日再比啊!”

朱嬸恍然大悟,“就這麽說。老朱,反正你又不止小田一個徒弟,現在就讓人叫來,總有一個能頂上事吧?”

門被人從外麵敲響。

老程的喊聲傳了進來,“老朱,領導們都等著了。又不是大姑娘上轎,你扭捏啥呢!”

林楠往門那邊看了看,回過頭道:“這回找誰都來不及,師父,就讓我上場吧!您見過我的刀工,不會給您丟臉。”

好吧,這出頭的機會,既然是林楠想到的,當然也得歸她。

朱炳良一點都不糊塗,“你剛才叫我什麽?”

“她叫你師父!”

朱嬸捂著嘴大笑,“你也說過,這丫頭天賦高,要不是女的,你早就收做徒弟了。什麽女、男的,我瞧著這孩子不錯。打今兒起,林楠就是你關門弟子。這事交給她了。”

林楠有些意外,朱炳良居然在背後誇過她。

朱炳良半天沒有說話,到後頭又搖搖頭。

“算了,就讓你師父出去丟人獻眼!”

朱嬸泄氣了。

“跟我說句實話,你那刀工,到底練過幾年?”

“……十八年。”

這已經是林楠依據原主年紀,能說出最大限度的真話。

“你師父到底是哪位?”

“他是公社食堂的大師傅,聽說早些年家裏開過飯館,後頭見我對廚藝有興趣,本來是教著我玩的,可我學了就沒忘過!”

林楠前世的爺爺應該沒當過公社食堂的大師傅,不過他把林楠**出來,確實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朱炳良擰著眉頭又想半天,“學無止境。你也別自以為聰明,當我的徒弟,要聽得了罵!”

“好嘞!我聽師父的!”

朱嬸終於鬆了口氣,“本來我還想認幹女兒。算了,當徒弟也一樣。”

“我沒說一定要收她。”

朱炳良似乎又改了主意。

朱嬸急了,“你不收是吧,我這當師娘的收了!”

“我是做好丟臉準備了,你就盡自己的能力,不許玩什麽花活,隻要把那天在遊園會上的本事發揮出來,你就是我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