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濫好人

病**的小波，抓著失而複得的小手槍和他最喜歡的小人書，終於睡著了。

“天這麽晚了，你不是要住我那兒嗎？先回去拿幾件衣服。”

閆秋姑催促才剛過來的林楠，明顯有幾分焦急。

林楠沒注意到閆秋姑的神色。她就是來送東西的，也沒打算在病房待多久。

又彎腰看了看**的孩子，林楠道：“媽，有空你給小波量個尺寸，我打算讓阿寶他媽給小波做兩套小軍裝。 這孩子以前的衣裳都小了。”

“瞧吧，我這閨女心細著呢！”

閆秋姑衝著小波外婆遞了一個眼色。

隻是那位表情僵硬，一直瞅著林楠，不知道在想什麽。

“快走吧！”

閆秋姑又催道。

林楠走之前，還有話要說，“大媽，我是晚輩，本來不該說什麽的。可……小波雖然還小，他也是個人，而且他這個情況，心裏其實很敏感。我知道，您絕對不想傷到自己的親外孫。所以，以後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保護自家人才是第一位，對吧？”

剛才手術結束的時候，有護士就跟林楠吐槽。史鳳霞把孩子的玩具和小人書拿走那會兒，小波外婆就在跟前，不去斥責那女人，反倒責備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隻會急到直哭的孩子，還教訓他不懂事。

林楠實在聽不了這個。

小波外婆低著頭，就是不吱聲。

“行了，你快回去吧！”

閆秋姑衝著林楠直搖頭，又說了句，“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把人趕出來了？”

“小波差點被那女的害死，我不趕她，養肥了等過年？”

一個病房的人都在笑。

“媽，把你手裏的鑰匙拿好，要是讓外人拿到，我要翻臉的。”

林楠這話，既是提醒，也帶了幾分警告。

剛才林楠找人換了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小波外婆是個吃裏扒外的濫好人，閆秋姑不遑多讓，也是寧可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那些不相幹的外人。

林楠不說搬回去，說不定閆秋真能把賊又招回家。

“......哦。”

閆秋姑回得明顯有些遲疑。

林楠故意問了句，“那女的找過來了？”

“沒、沒。”

閆秋姑眼神閃爍。

“護士跟我說了，人家都看不下去，把人轟走了。”

林楠索性把話撂下，“史鳳霞空著手過來，到咱們這兒算是發了。她藏在床下的行李袋......就是牛春帶回來的那隻，裏頭都是不義之財。我現在不確定，她有沒有拿你的錢。一旦被我抓到證據，她也不用回老家了，有地方管她吃住。”

“小林同誌……”

小波外婆終於開了口，“鳳霞那丫頭也是可憐人。之前她死了男人，帶著兩個孩子改嫁到我們村，後頭又生了兩個。家裏那麽多張嘴，全靠她一個人，日子過得苦……”

“比她辛苦的人多得是呢，也沒見人人手腳不幹淨。”

林楠才不接受道德綁架，不過隨口問了句，“大媽，你怎麽會認下這麽個幹女兒？”

小波外婆似乎被問住，半天沒有回話。

人家不願意回答，林楠也沒追問，她確實得走了。

到門口看著林楠消失在走廊上，小波外婆走了回來，“妹子，你趕緊回去吧，鳳霞肯定進不了門。”

“成，我這就過去。”

閆秋姑拍了拍小波外婆的手，“老大姐，回頭我給鳳霞找一間招待所，總不能讓她連個睡的地方都沒有。”

史鳳霞一瘸一拐地過來時，小波的麻醉藥還沒過去。

一進病房，史鳳霞就哭訴被林楠打了，閆秋姑心裏未免過意不去。

雖然史鳳霞做事的確不地道，拿她們家東西就算了，還占孩子便宜，可等聽小波外婆提到，史鳳霞曾當著全村人的麵，表態等老兩口百年之後，她來拉拔小波，有口飯就不能餓著孩子，又覺得這人是個講仁義的。

小波外婆跟到門外，“咱們做人啊，誰沒個錯處。妹子你心胸寬，我也不能坑著你。回頭小波這個月的撫養費下來，鳳霞從你那兒拿的東西，我都賠給你。”

鄉下人講的就是實讀成，就衝著人家誠心誠意給自家外孫一個著落，今天這事，她也隻怪外孫子太小，不懂人情世故。

“賠什麽呀，就那幾個錢。”

閆秋姑爽快地道，心裏想著得趕緊回去，免得林楠跟史鳳霞撞個正著，又要鬧起來。

她家這姑娘吧，有時候心眼子是小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