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書中小奶團,心聲都被偷聽啦

第63章 白姨娘拜別亡夫,前往大理寺

馬車停在一扇約顯斑駁的木門前。

【這麽舊嗎?跟戶部尚書貪汙金額感覺差的好多啊。】

鎮國公夫人敲了三下。

許久,才有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探出頭。

瞧著她們一行人,眉眼間帶著警惕。

“我家主人不見外人,你們莫要再這裏逗留。”

鎮國公夫人輕笑,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兩。

【哇,娘親也這麽有錢。】

奶團子看得兩眼放光。

“我們路經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天寒地凍得,隻是討口熱水喝,絕不叨擾你家主人。”

那婦人眼中放光,卻依舊板著臉。

“我家也沒什麽好水,就是些粗茶,怕是入不了夫人的口。”

鎮國公夫人將銀錠遞過去,笑容溫和。

“出門在外,哪還挑這些?不過是解個渴罷了。”

婦人猶豫片刻,終究接過銀錠揣進懷裏。

看在銀兩得份上。

“進來吧,站門口像什麽樣子。”

暖兒被夫人抱著跨過門檻,前院裏晾著些漿洗的白棉布。

若是她們不知道情況。

也一樣以為,這大約就是個落魄書生的院子。

“夫人請坐。”

婦人搬來張竹凳,又轉身去灶房燒水,卻在門後頓了頓。

對著裏屋的方向,極輕地“嗯”了一聲。

暖兒扒著夫人的肩頭,小眼睛滴溜溜轉。

【她在報信呢,白姨娘肯定在裏麵。】

鎮國公夫人恍若未覺,隻拉了拉奶團子的小被子,輕聲道。

“這院子收拾得倒幹淨。”

“夫人說笑了,不過是靠灑掃混口飯吃。”

婦人端著碗出來。

碗有些舊了,但洗的幹淨。

“我家主母身子弱,不大見外客,夫人擔待。”

暖兒忽然指著裏屋,開心得:“噠噠。”

【娘親,娘親,裏麵得人在看我們呢。】

婦人見她指著裏屋,手一抖,水差點濺出來。

鎮國公夫人適時開口:“小孩子家不懂事,姨娘別見怪。”

話鋒一轉,“方才在巷口聽人說,這裏住著位姓白的夫人,甚是貌美,就是不知夫君是誰。”

婦人將碗一放,“夫人,我好心好意請你喝茶,說這些做什麽?”

“沒什麽。”

鎮國公夫人端起剛沏好的粗瓷茶碗,吹了吹浮沫。

“隻是說說閑話罷了。我聽說,昨日戶部尚書也抄家了,眼下還關在牢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出來喲。”

裏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纖弱地婦人走了出來。

“夫人從外邊來,可聽到些什麽好玩得事了?”

這老婦見她走出來,臉色不好。

老婦想把她弄進去,又礙於外人在不好動手。

“外麵風大,你身子不好,還不進去。”

白姨娘卻不依。

“我坐的乏了,這夫人好像有不少趣事,便說給我解解乏吧?”

鎮國公夫人輕笑,“這好玩的事可多了,今日好像還出了新的話本子呢。”

鎮國公夫人岔開話題,說別的事。

兩人都是聰明人。

白姨娘也和她聊起話本子。

仿佛真是覺得乏了。

而剛才,並不是因為聽見戶部尚書進牢房的事才出來的。

聊的興致高了,兩人還想拉著那老婦一起加入。

仿佛真是為了時下的新鮮事在閑聊一樣。

突然,鎮國公夫人開口。

“夫人對戲曲了解頗深。”

白姨娘笑笑,“也不瞞夫人,我以前便是戲子出身。”

“哦?我近日剛瞧了一出戲。叫做什麽《生金閣》,你可曉得?”

白姨娘麵上瞧不出什麽。

仍舊興致勃勃的道,“自然曉得,我還演過呢。”

“哦,那你演的是誰呀?”

“我如此貌美,自然是演那死了相公的主角啊。”

鎮國公夫人裝作不經意的。

“這樣啊,這戲的最後,那惡人可是得了懲罰的,死的大快人心呢。”

白姨娘笑笑:“不過是戲曲罷了,夫人莫要當真,那高高在上的官老爺,怎麽得的了報應呢?”

“害,我說句不中聽的。這官老爺,也有更大的官老爺能治他呀。你說對吧?”

白姨娘聽進去了。

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也不知夫人剛剛說,尚書大人被抄家了,是為何呀?”

“因為貪汙啊,再戶部那麽大的位置上,難免得。可惜了,罪不至死,大約抄了家便放出來了吧。”

白姨娘眼底暗了暗。

“貪汙了多少啊?”

“這我也不清楚,但少說十萬兩黃金吧。”

“如此大的數額,還罪不至死嗎?”

“按說數額是夠大了,但陛下仁厚應當不會斬首示眾吧?可若是他結黨營私或是背了人命,那可就說不準了。”

【娘親厲害呀,別說她了,我都快被你說動了,再接再厲呀。】

奶團子在娘親懷裏佩服的五體投地。

“敢問夫人是何人?”

白姨娘也不想跟她兜圈子了,開門見山。

她等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絲真的希望了。

希望這一次她沒有賭錯。

若是錯了。

也不過是像剛開始那幾年一樣,挨幾頓毒打罷了。

那該死得凶手鬼迷心竅,現在還愛著她的樣貌。

左右死不了的。

鎮國公夫人知道火候已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裏的東西。能不能讓《生金閣》裏的惡人,真的得到報應。”

白姨娘的呼吸驟然緊了緊,雙手緊緊攥住袖口。

老婦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奔出門去報信。

卻被鎮國公夫人帶來得人壓住了。

白姨娘見狀。

心知這人,不管是不是來幫她的,也必然是與戶部尚書有仇的。

仇人的仇人,便是盟友。

“夫人稍後。”

白姨娘走進裏屋,拿出一本賬冊。

又偷偷從床下拿出一個牌位。

上頭赫然寫著:亡夫周明遠之位。

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郎君,白娘要去讓那惡人體會他應有的報應了,你可開心。”

再次依依不舍地瞧了一眼。

便帶著賬冊走了出去。

“還請夫人護我前往大理寺!”

白姨娘纖弱地身子,決然地跪在鎮國公夫人麵前。

“快起來。”

白姨娘卻不肯起,額頭抵著雪地。

“此去生死難料,我已別無牽掛,隻求那惡人得到懲罰。若我中途出了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便勞煩夫人再替我給亡夫燒一炷香。”

“告訴他,白娘去找他了,讓他等等我。”

鎮國公夫人將她拽起來,“有我在,你和賬冊都不會有事。”

她朝身後揮手,“備車!直接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