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不!可!能!
“葉將軍…!!”
一刹之間,哭聲震天,不少葉家族人和百姓接受不了這殘酷的現實,竟當場昏死過去。
劊子手雖然不忍,但皇命不可違,隻得抓緊大刀,高高舉起,第一次微微地側過頭去。
就在他一咬牙,準備手起刀落之時。
一聲焦急大喝,突然自遠方傳來。
“刀下留人!”
“聖旨到!!”
一刹之間,眾人如墜無底深淵的冰冷心底,突然湧出一股讓人神魂一震的希冀暖流。
他們循著聲音望去。
一道快馬加鞭的雄壯身影,正如激射而出的箭矢般,極速衝向這邊。
人群快速散開一條道。
幾個呼吸間,那人便衝到行刑台,躍馬而下。
他拿出一道金黃聖旨。
“聖旨到!!”
一聲喝令,全場官員、百姓,齊齊跪伏在地。
王將軍繼續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葉飛將軍通敵賣國一罪,已有最新證據能證明其清白,故而赦其無罪,並官複原職!欽此!”
這話一出,全場無不驚愕。
葉將軍更是一臉不可置信。
陛下改變心意了?
不會是假聖旨吧?
“葉將軍,快快接旨吧!”王將軍滿臉笑容地收好聖旨,雙手呈遞過來。
看著王將軍那發自心底的開心與一臉認真的模樣,葉飛不由會心一笑。
“謝主隆恩!!”
他眼含熱淚的接過聖旨,內心五味雜陳。
四周眾人同樣熱淚盈眶,同時齊聲高呼。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隨即,王將軍將葉將軍扶起,並親自為其去除身上鐐銬。
看著傷痕累累,麵色慘白的葉飛將軍,王將軍心中一痛。
“大哥,您…受苦了!”
“不苦,不苦…”
“倒是辛苦你們了…”
“若非你們為我奔波,為我求情,我應該難逃此劫吧…”
葉飛那滿臉感激的神色,看得王將軍一臉的羞愧難當。
“怎麽?”
“不是嗎?”
葉飛疑惑的皺起眉頭。
王將軍苦笑著搖搖頭。
“我們雖然是有拚盡全力在幫大哥奔波求情,但真正讓陛下改變心意,赦免大哥的,卻並不是我們,而是…而是咱們最痛恨的一個人。”
“誰?”
“李長生,李總管…”
葉飛冷不丁虎軀一震。
那個喪盡天良的閹人…
還能好心救我了?
不是他害的我嗎?
王將軍繼續道,“對了,李總管說,大哥你簡單處理一下私事,盡快進宮去見他一麵。”
“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與你講。”
葉飛眼眸虛眯的微微頷首。
他倒要看看,李長生那老狐狸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
長壽齋,房間內。
換上一身素衣,重新整潔儀容後的葉將軍隻身來到這裏。
昏暗燈光下,李長生麵帶和善微笑,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坐!”
葉飛沒有坐下,而是走到窗邊,打開窗。
讓窗外陽光投射進來。
挺直腰杆站在陽光下。
他臉色冷漠的微微回眸,“說吧,李總管,救我葉飛一命,到底為何?”
“若是想讓我葉飛對你感恩戴德,為你賣命,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李長生倒是懶得與他廢話,直截了當道,“不用賣命,你隻需要拜我為義父就行。”
拜他為義父?
葉飛瞬間眼冷如刀。
“你覺得很好玩嗎?”
“玩?”
李長生淡淡搖頭,“我是認真的。”
“隻要你肯拜我為義父,日後在朝中,我李長生定護你周全。”
“你邊關大戰所需的物資,有我關照,也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絕!不!可!能!”
葉飛冷哼一聲,斬釘截鐵道,“我葉飛就算死!也絕不可能拜你這個奸佞小人為義父!”
說著。
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拂袖而去。
“慢著!!”
李長生冷喝一聲,砰的一聲,拍案而起,“堂堂葉將軍,難道就是這麽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成?!”
葉飛腳步猛地一頓。
他人可以死。
但聲名不可毀!
他麵色陰沉的轉過身來,“我葉飛當然不會忘恩負義,但如果李總管想挾恩自重的話,大可將我葉飛這條爛命直接拿去,我葉飛絕不會有絲毫反抗!”
“好好好!”
李長生連連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和你葉家族人,還有那些個忠心於你的將領,一起去死吧!”
葉飛:???
“你拿我的親友威脅我?”
“非也!”
李長生搖了搖頭,“你以為你死了,你的親友,還有忠心於你的將領,他們還有命活嗎?”
“等你一死,朝中主戰一派徹底土崩瓦解,主和一派的龐國舅一家獨大。”
“你覺得,為了穩固勢力,他不會拿你的親友,殺雞儆猴?”
葉飛雙目一瞪,“他們敢!!”
“他們有何不敢!!”
李長生震喝一聲,“他們連你都扳倒了,對付沒有靠山的他們,與碾死幾隻螞蟻何異?!”
葉飛堅決搖頭,“陛下會護他們周全的!”
“陛下?”
“陛下還能熬多久?”
“太子殿下向來與龐國舅親近,等他登基,龐國舅權傾朝野,誰能護他們周全?”
葉飛瞳孔劇震。
隨即心中一寒。
以龐國舅向來對主戰派如山似海的仇視態度,他還真幹得出來那些事。
李長生淡淡道,“所以…我此番出手,救下的不隻是你,更有你的親友!”
“甚至,還有許許多多,即將遭受北蠻鐵騎侵害的無辜百姓的性命!”
“所以…讓你拜我為義父,很難嗎?”
“你以為我是在逗你玩?”
“我不過是想讓龐國舅那一脈軟骨頭的主和派清晰的知道,你,葉飛,是我李長生的義子!”
“他們想動你,先過我這關!”
“這樣,他們不敢輕易動你,你也可以安心在邊關殺敵!”
“而我,也有更冠冕堂皇的身份和理由,給你安排物資!”
葉飛皺眉。
深深看了眼李長生。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不是說,是你要害我死嗎?”
李長生淡然搖頭,“罪證是龐國舅拿出來的,與我何幹?”
“我不過是想氣你玩玩。”
“畢竟咱倆之前有仇。”
“但現在,在最為重要的家國利益麵前,我不願看到以後大乾再無一人敢主戰!”
“所以與你冰釋前嫌。”
“想與你聯合抗龐。”
葉飛眼神變得些許遲疑。
李長生趁熱打鐵,“難道在葉將軍眼中,個人聲名遠比家國利益,遠比百姓安危,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