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該我裝逼了吧?
???
聽到李長生所言,葉飛滿腦袋問號,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
“托夢是假的?”
“顯靈也是假的?
“那不然呢?”
李長生無語的撇撇嘴,“北蠻侵擾我大乾一百多年,經曆幾代先皇,如果他們死後真有那個能耐,何須等到現在?早就托夢顯靈,助我大乾,剿滅北蠻了!”
葉飛目瞪口呆。
同時心中明悟。
怪不得,堂堂曆代先皇會托夢給李長生這個太監,而不托夢給其他皇親國戚。
原來竟是假的!
但他又疑惑了。
“那今天在皇陵那裏,憑空出現巨額金銀的事情,又作何解釋?”
“當然是你義父我背後的仙人幫助。”
李長生脫口而出。
葉飛恍然頷首。
仙人手段…
果然高明!
“所以…那筆巨額金銀,也是那仙人所贈?”
“這樣的話,我們可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葉飛眼眸閃亮,剛毅的臉上寫滿濃濃的欽佩與感恩。
李長生卻連連擺手。
“仙人哪有那些凡物?”
葉飛頓時一臉錯愕。
“那是哪裏來的?”
“哎~!”
李長生輕歎口氣,“還不是你義父我,多年以來,存下來的所有家當!”
“啊?!”
葉飛滿眼不可置信。
一是沒想到,李長生能這麽貪,能搞到這麽多錢財!
二是沒想到,李長生居然舍得,能拿出來救國救民!
“啊什麽啊啊?”
“國難當頭。”
“別說傾家**產了,就是把我李長生這條老命拿去,隻要能換來國泰民安,又有何妨?”
他背負雙手,昂揚腦袋。
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葉飛愣愣的看著他。
眼神愈發陌生。
整個朝野,誰不知道,他李長生陰險狡詐,與東廠廠公朋比為奸,禍國殃民。
怎麽就能翻天大逆轉。
做出如此忠良之舉?
李長生淡漠一眼,“很奇怪,你義父我陰險奸詐一生,臭名昭著,不應該有如此舉動?”
葉飛點點頭,“我確實有點不能理解。”
李長生唇角微揚。
並沒著急回答。
而是走向窗邊。
一把大力推開窗。
讓窗外陽光投射進來。
挺直腰杆站在陽光下。
此時,他背對葉飛,露出一臉奸笑。
媽的,該我裝逼了吧?
當然。
他要的可不隻是裝逼這麽簡單,而是準備施行套路,為前身正名,以一個嶄新的,超級正義的光輝形象,徹底征服葉飛這個逆子!
而他身後,看著沐浴在金色陽光下,有點似曾相識場麵的李長生,葉飛眼神再次一空。
不是。
你在幹嘛?
讓陽光洗刷罪惡的一生?
所以現在行為是在贖罪?
下一刻,他便眼神一凝。
隻因看到前方背對著自己的李長生突然雙肩抖動了起來,好像是在…偷偷猖狂奸笑?!
李長生也突然感受到身後那道銳利的目光,他笑容一收,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隻見他抬起手,用舌頭抹了點口水,擦在兩邊眼角,眼神哀傷,抽抽噎噎的轉過身。
那抽泣的模樣。
配上雙肩抖動。
沒有絲毫破綻。
“你不會以為,隻有你這樣,光明正大,剛直不阿的為國為民,才算精忠報國吧?”
“你可曾想過,有的人忍辱負重,以身入局,自陷泥潭,背負罵名,也是種忠義?”
李長生情真意切的說道。
葉飛眉頭緊皺。
李長生所說第二種忠義,他自然讚同,但他有點不敢相信,李長生會是這樣的人。
頓了頓,李長生繼續一臉由衷的說道,“曆代先皇托夢是假的,我陰險狡詐也是假的,我與你為敵也是假的,你們之前所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李長生用將近一生的惡名,一生的忍辱,就是為了今天救你!就是為了今日救國!雖然沒人知道真相,但我李長生…無!怨!無!悔!”
最後四字!
一字一頓!
鏗鏘有力!
震耳欲聾!
再配上李長生那精光灼灼的堅定眼神,看得葉飛都不由瞳孔劇震。
一切都是假的?
一生忍辱負重?
饒是見多識廣的葉飛也不敢想象,這世上真有這般默默付出之人。
很快。
他震驚的眼神浮現質疑。
“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你深得陛下寵信,光明正大的精忠報國不是更好?”
“嗬…”
“深得陛下寵信…”
李長生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憑什麽深得陛下寵信?是因為像你一樣忠誠諫言?”
葉飛苦笑搖頭。
誰都知他葉飛忠誠諫言,但文帝可從來沒聽進去過幾句。
寵信什麽的更別妄想。
若非立下赫赫軍功。
就之前幾次忠誠諫言,文帝都差點沒忍住,把他給宰了。
李長生接著道,“忠言逆耳,陛下不會聽的。”
“能得陛下寵信,隻得說些讓他開心的諛言。”
“如果不這樣做,以我的身份能力,如何受到重視,如何獲得權勢利益?”
“而沒有陛下的重視和權勢利益,又如何能在今日出手救你,散財救國?”
聽聞李長生所言,葉飛沉默良久。
宮內太監眾多。
確實。
能像李長生這般,久伴文帝身邊,沒點陰險狡詐,阿諛奉承,根本做不到!
所以…
我們真的誤會他了?
他隻是忠義方式不同?
李長生繼續語重心長的道,“現在你該明白…我能當你義父,並非是種恥辱吧?”
“別說整個大乾,就是古往今來,翻閱所有史冊,又有幾人能像我這般大義?”
葉飛深吸口氣。
定睛看向李長生。
遲疑片刻後,他道,“自古以來,功不抵過…就算你是心有遠見,以身入局,忍辱負重,但你這麽多年來,所做的各種令人發指的肮髒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嗎?”
“你做了太多錯事,壞事,傷害了太多太多人了…”
他也懶得再去分辨李長生是否大義的真假。
他隻想讓李長生給個合理的解釋。
李長生也直直的看著他。
心中暗道。
真是一塊硬骨頭啊。
不過,不怕。
我啃的就是硬骨頭。
所以,他微微一笑。
“比如呢?”
見自己提及他以往過錯,李長生還笑得出來,還一臉問心無愧,葉飛麵色微沉。
一股無名怒火在心間湧起。
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比如我前方將士,浴血奮戰,卻被你私扣軍餉!”
“比如前方戰亂,災民遍地,你卻賑災糧裏摻沙!”
“還比如你與東廠廠公狼狽為奸,禍害忠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