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審問
月明湖旁人人越來越多，大虞的大臣和烏國的大臣都來了，皇上很快拿過披風過來，將貴妃裹住，命人抬回宮中。
烏古斯一身濕衣服，無奈拍拍手：“大虞皇帝，我見有人落水，沒想到竟然是貴妃娘娘。”
皇帝臉色極為難看，命人帶烏古斯去更衣。
轉頭看向太子，眼神犀利得如同一支利箭。
“你帶烏古斯過來的？”
趙徵羽麵對父親的質問，身子抖了一下，“是，父皇，大汗喝醉了酒，就踱步到這裏來醒酒。”
二皇子罵罵咧咧走過來：“三弟！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設下這個局，然後帶大汗過來。”
皇後說：“皇上，月明湖確實是離宴會廳最近的地方，太子帶大汗過來無可厚非。但貴妃為何跑到這裏來？總不能是太子讓人抬過來的吧？”
二皇子哭訴：“我母妃怎會無緣無故落水？不是人陷害又能是什麽？”
皇後說：“也可能在湖邊行走腳滑了……”
皇上一聲怒喝：“夠了！不許再議論！”
忽然望月閣中傳來一聲女子的叫聲，有宮女匆匆來報皇後，皇後走到皇上身邊，附耳悄聲道：
“皇上，不知為何貴妃的小侄女鄭婉兒在望月閣中昏睡。”
皇上一下子想到了當初的薑綺夢，他低聲道：“將人叫起來帶走，不許人見到！”
果然對貴妃的娘家人還是偏袒些，皇後隻溫順道：“是。”
一場宴會就這樣中止，烏古斯等人被帶去休息，皇上在偏殿中調查此事。
此時貴妃已經蘇醒過來，有了神誌，張嘴就哭訴，是舞陽郡主將她踹下了湖。
太子大驚，舞陽什麽時候摻和進來了？
皇上大怒：“將太子側妃帶過來。”
舞陽郡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邁步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她跑過來說要替公主和親後，她見誰都是這副表情，沒什麽能奈何的了她的了。
皇上問：“舞陽，你是不是將貴妃踹到湖裏？”
舞陽郡主露出吃驚的神色：“貴妃娘娘在胡說八道什麽？舅舅你不許我參加宴會，我就一直待在宮中，我腿有那麽長嗎能將貴妃給踹到湖裏？”
“那她為何醒來一口咬定就是你？”
“我怎麽知道？許是她墜湖後失心瘋了吧。”
皇後忙說：“玥兒，不許對貴妃不敬。”又對皇上說：
“貴妃醒來或許神誌尚未清醒，又或許認錯了人，傳她身邊的宮女來問問吧。”
皇上又宣貴妃身邊的宮女來問話，宮女老實回答道：
“回皇上，宴會上貴妃娘娘忽然說看到了公主殿下，就帶著奴婢追了出去，公主跑得快，娘娘讓奴婢去喊人，後來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皇上又問公主身邊服侍的人，“公主可有出寢殿？”
宮女們全都搖頭，“公主殿下一直待在殿中，未踏出殿門一步。”
就連外麵守門的小太監都說公主沒有出過門。
皇上沉思起來，皇後說：“看來興許是貴妃喝了酒花了眼，認錯人了。”
皇上說：“那梅花米酒並不醉人，貴妃隻喝了幾杯就能醉得花了眼？”
這時候鄭貴妃的侄女鄭婉兒醒了，皇上命人將她帶來，問她：“你怎麽跑到那裏睡覺去了？”
鄭婉兒哭得眼睛腫成桃兒，說：“是姑姑，姑姑讓我過去一趟，說見個貴人，我就……我就過去了，然後就不知道咋回事睡著了。”
皇後立即道：“原來是貴妃將你叫去。”
她看上皇上，皇上眼中都是疑惑，她便附耳道：
“皇上，看來貴妃是去看侄女，恐怕這事又不好叫人知道，所以隨便找個借口，說是玥兒引著她去的，玥兒是無端被牽連的。”
鄭婉兒嚇壞了，她剛醒的時候聽到宮女議論，說她跑到大汗賞景的地方睡著了，皇上說不定要讓她去和親。
想到這裏她更加嚎啕大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姑父——求您別把我送去和親——姑父——”
皇上看著這個大哭的女孩子，腦海中想起來當初的薑綺夢，那時候她就是這般哭著求自己，而自己並未給她半分寬容。
“好了，你回家去吧，這件事不要聲張。”皇上動了憐憫之心。
鄭婉兒連滾帶爬跑出去。
舞陽郡主還抱著胳膊跪在一旁，皇後揮揮手，讓她也回去了。
這下殿中沒什麽人了，皇後低聲道：
“皇上，事情已經明了，玥兒是貴妃胡亂攀扯進來的，她莫非是想把侄女嫁給烏古斯？”
皇後作疑惑狀，“隻是貴妃一直力主讓公主過去和親，為何臨時變了主意？竟讓侄女……”
話說到這，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皇後不再多言。
二皇子這時候衝了進來，痛哭道：“父皇，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母妃，您一定要替我母妃做主啊！”
親愛的兒子一哭，皇上又相信貴妃母子了，他看了一眼發妻皇後，冷酷道：
“去將太子帶過來，朕要審問。”
皇後不動聲色咬了咬牙。
受寵的人，總是能輕而易舉扳回局麵，這對母子，真是互相救贖啊。
太子殿下進來，神情從容不迫。
皇上質問他：“你為何帶著烏古斯去望月閣？”
太子還是之前的回答：“是大汗要去醒酒，兒臣就近去了望月閣，在那裏吹吹冷風，能助人醒酒。”
二皇子翻臉怒罵：“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故意搶著帶大汗出去。”
太子幽幽地回答：“宴請烏古斯一事是二哥一手操辦的，宴會地點也是你選的，如何說成是我早就安排好的？”
皇後也說：“是你表妹自己親口說的，你母妃叫她過去的。”
二皇子跪在地上，“父皇，我母妃不可能將表妹帶進來，一定是有人暗中操作，又嫁禍給我母妃，父皇你將有關奴才全都抓起來嚴刑拷打，一定能審問出真相。”
太子看向皇上，父皇不信任自己，太子的心忽然繃緊了弦。
二皇子哭道：“父皇，請盡快審問、還我母妃清白啊！”
這時候烏古斯大汗忽然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