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逃荒農女,我帶弟妹成權貴

第154章 是非之地

太子齋戒期間,二皇子也向皇上提出到宮中的安華殿為鄭貴妃供奉幾日香火。

皇上念在他一片孝心,應允了。

皇後和太子聞風而動,準備起來。

皇後說:“或許他是真的孝心,又或許他這條魚兒已經上鉤了。”

趙徵羽問:“母後,若是他沒有來貴妃的景明宮呢?”

皇後說:“我兒放心,母後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她拿出一封信,上麵寫著“乾德親啟”。

“這是貴妃的書信?”

“非也,隻是仿照貴妃的筆跡寫的,他若不來,就以這封信為誘餌。”

趙徵羽皺了皺眉,“若是皇上追問起來這封信從何而來,如何解釋?畢竟烏國傳來書信,一定要經過公中,且收到信又匿而不報,如何能說得過去?”

皇後笑了笑:“這個簡單,那個江朝雲,不是在西域有往來生意嗎?西域與烏國離得近,推給她就是了。”

趙徵羽心中一頓,“母後……”

皇後打斷他的話頭:“這是最合適的解釋,記住,為了大業可以不計成果。況且,這並不是什麽要砍頭的大罪。”

趙徵羽將話全都咽回肚子裏,又問:“若是他還不肯來呢?”

“放心,趙乾德這個人,就是個炮仗,母後知道用什麽手段能讓他自己過來。”

趙徵羽放了心。

第二日,趙徵羽去了景明宮坐鎮,宮殿裏本來可以有服侍的人,但趙徵羽為了誘敵深入,將所有服侍的人都撤下去了。

同一日,趙乾德披麻戴孝在安華殿中跪著,就當給自己母親守靈。

朝雲在枕夢閣中靜靜看著遠方。

天氣漸漸冷了,夜空中明月高懸,本來是個寧靜祥和的夜晚,但朝雲已經感覺到暗潮湧動。

忽然前麵有燈籠晃動,不一會幾個人走到枕夢閣這邊,朝雲定睛一看,竟然是六皇子。

“朝雲,皇祖母請你過去一趟。”

“是什麽事?”

“沒什麽事,皇祖母想要人陪她而已。”

朝雲立即換了身衣裳隨六皇子過去,太後娘娘果然在宮中坐著,她身邊是趙寶嬋。

太後說:“這丫頭整日悶在宮中,沒什麽玩的,所以哀家將你叫過來,陪陪她。”

朝雲打量了一下趙寶嬋,她遺傳了親奶奶的長相,眉眼如畫,圓圓臉,一團喜氣,就是有些怯懦的樣子。

一定是小時候見多了父親發火的樣子,所以養成膽小的性格。

朝雲拿來一段彩繩,教趙寶嬋翻花繩,她倒很感興趣。

太後看得很開心,“我就說朝雲有主意,眠眠喜歡跟她玩,寶嬋也喜歡。”

朝雲談不上對趙寶嬋有多麽喜歡,但這個是非之夜,能留在太後宮中,也是一種自保的方式。

玩著玩著,趙樞衡一撩衣擺也坐了下來,跟她們一起玩。

朝雲嫌棄地說:“你一個大男人玩什麽翻花繩?”

“為什麽不能玩?我也想玩。”

他手掌比她們倆大多了,一條花繩都框不住他一雙手。

玩了一會,趙樞衡說肚子餓了,叫人端來一堆吃的來,兩大一小坐在一起賞月吃喝。

此時太後娘娘已經睡下了,並吩咐在寶嬋姑娘的偏殿中收拾出床鋪來,給朝雲住。

趙寶嬋看著月亮,忽然說:“我想去看看爹,再給貴妃娘娘上炷香。”

朝雲忙捂住她的嘴,“噓,以後不要再提貴妃娘娘。”

趙寶嬋瞪著一雙眼睛,疑惑地問:“為什麽?”

“你要想在宮裏好好生活,就要抱緊太後、皇後的大腿,所以你隻有太後娘娘一個太太皇太後,隻有皇後娘娘一個皇祖母。”

趙寶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朝雲又說:“這幾天你爹正傷心呢,先別去打擾他,過幾天他心情好些了,你再去。”

朝雲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敢看趙寶嬋的眼睛。

過了這幾日,她都不一定能見到父親了。

趙樞衡忽然說:“朝雲,其實你是個心軟的人。”

朝雲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麽這樣說?”

趙樞衡看了眼趙寶嬋,什麽話也沒說。

朝雲說:“你是她親叔叔,以後她就指望你了。”

“為什麽這樣說?”

朝雲自覺差點失言,搪塞說:“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有後娘就有後爹,所以你這親叔叔要多疼疼她。”

趙寶嬋咧嘴笑嘻嘻的,小姑娘的笑容天真無邪,可以比肩天上的明月。

朝雲忽然笑不出來了。

這一晚就這樣平平安安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寶嬋要去皇後宮中請安,讓朝雲和她一起。

皇後娘娘顯得鎮定自若,並沒有一絲煩憂,她叫寶嬋起來,給了她一盒子小廚房剛做出來的糕餅。

趙寶嬋腦中記著朝雲的話,脆生生地跪地謝恩:

“寶嬋謝皇祖母賞賜,願皇祖母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真是乖孩子,起來吧,你以後要多說話,別整日悶著。”皇後開心地笑。

朝雲本來要跟著寶嬋一起退下,皇後娘娘叫住了她。

“朝雲,你留下來,本宮有幾句話要說。”

趙寶嬋回去了,朝雲留下來,皇後屏退了其他人,隻留她一人。

她開門見山道:“昨天二皇子在安華殿老實守了一夜的靈,竟然未出門,也算是罕見。”

朝雲心裏一直提醒自己,要小心應對眼前這個女人。

“是,二皇子生母病逝,他一定非常傷心的。”

“你一定非常開心吧?”

朝雲心思百轉,用一種模棱兩可的話回複:“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惟願安好。”

皇後轉而又說:“太子一定心不安了,你去替我看一看他吧。”

朝雲問:“皇後娘娘,不是說太子不許任何人打攪嗎?”

“白日裏沒關係,我知道太子信任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讓他稍安勿躁。”

“是。”朝雲忐忑不安地退出來了。

這個皇宮裏,有人比她還想趙乾德死,那就是皇後和太子。

所以這件事他們一定會全力以赴,自己在其中除了出謀劃策,並沒有什麽關鍵作用。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景明宮是個是非之地,她要離得遠遠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