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對六皇子下手
皇上雷霆手段處置了皇後和齊靈鶴,之後就病倒了。
太子帶傷侍奉湯藥,被皇上潑了一身。
“你給我滾!朕不想看到你。”
趙徵羽膝行向前,“父皇,兒臣是無辜的呀。”
老皇帝說出狠心的話:“朕告訴你,朕之所以沒有廢你的太子之位,是因為朕沒有其他可用的兒子,若是有,這皇位絕輪不到你!”
趙徵羽徹底對父皇失望,無論他做出什麽樣的成果,父皇始終都看不到。
就算趙乾德弑父殺君,父皇也隻會相信他是被人陷害,若是換成自己,恐怕早被淩遲處死了。
徹底放下後,趙徵羽反而覺得一身輕鬆。
深夜,他悄悄來看望廢後。
宮裏的人都知道他以後將繼承皇位,所以並不敢阻止。
廢後見到他,第一句就是:“江朝雲不能留。”
趙徵羽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他用沉默表示反對。
“你知道的,若不是她,母後不至於被廢。難道你要護著母後的仇人嗎?”
沉默一段時間後,趙徵羽開口說話:
“母後,若不是你想誣陷她,她不會作此反擊;其二,偽造筆跡一事已成定局,兒臣不想再掀出波瀾;其三,朝雲對兒臣還有用,兒臣不能廢棄她。”
廢後覺得喉嚨發苦,“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母後受苦嗎?”
“母後且耐心等待,等兒臣繼承了皇位,立即放母後出來。”
“可是那個江朝雲,她對你不是一心一意,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反咬一口。這女子凶險,一般人鬥不過她。”
趙徵羽反問:“母後說這話,是出於對兒臣的關心,還是出於對朝雲的仇恨?”
“母後當然是關心你啊!”
“若是關心兒臣,就該知道江朝雲對兒臣的重要性,兒臣不能沒有她。”
“你說的什麽話?一個帝王,如何能對一個女子撒不得手?你應該像你父皇那樣,再寵愛貴妃,也會送她去和親;你再依賴江朝雲,她若不忠,也該立即鏟除。”
趙徵羽拔高音調:“她對我很忠誠!”
“若是對你忠誠,為何不願為你頂罪?反而是母後,為了你攬下陷害二皇子弑君的所有罪責,誰真心對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趙徵羽拂袖而去,“母後你好好歇息一下吧。”
回到承乾殿,朝雲正在等他。
趙徵羽緩和了神色,“這麽晚還未回去?”
朝雲問:“殿下的傷如何了?”
“不礙事。你等我,應該不是為了問問我的傷勢吧?”
朝雲坦然道:“不是,朝雲想求一求殿下,能否免除齊靈鶴的死刑?”
趙徵羽是有些失望的,似乎眼前這個女人,關心的永遠是別人。
她幫自己出謀劃策,為自己做事,並不是關心自己,而是因為自己與她目的相同。
現在趙乾德已死,江朝雲是否就要與自己分道揚鑣了呢?
“這件事很難辦,你知道父皇對二皇子的死有多愧疚,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登基,大赦天下。”
朝雲沒有接話了,登基這種事情,可不是她能說的。
“我還是再想想其他辦法吧。”她告退離開。
趙徵羽一個人在殿中,覺得胸口的傷口隱隱作痛。
江朝雲在他身邊,他就覺得有信心、有安全感,她總是給他一種穩穩的感覺。
但他知道,江朝雲並不想嫁給他,和他親密無間、永世相攜。
就像父皇,可以給他太子之位,但不願給他無私的父愛。
他總是被排除在外的那個。
——
這一陣子都是太子垂簾聽政,大權在握的他,在朝堂上大肆清繳與二皇子來往密切的官員。
昔日多少高官望族被翻出來陳年舊案,輕的削官遭貶,重的抄家流放,其中劉易行的父親劉諫議就被牽連了。
劉易行因剿匪有功,如今已經升任正四品河東路製置使,掌兵權,但常年不回家。
劉老爺一出事,朝雲就趕過去了。
經過查證,劉老爺確實隻是無辜受牽連,在牢裏蹲了半個月,終於給放出來了,但是官職丟了。
劉老爺和劉夫人親自帶著禮品登門拜謝朝雲。
朝雲辭謝,說:“是伯伯您自己潔身自好,才能安然無恙。”
劉老爺說:“若不是你打聲招呼,那些官員也不會認真查,說不定糊裏糊塗就把我送上斷頭台了。”說著流下淚來。
劉夫人對朝雲千恩萬謝,“朝雲呐——”
劉老爺用胳膊肘戳了劉夫人一下,劉夫人立即改口:“琅嬛使大人,謝謝您顧念舊情,當初你在劉府的時候,我多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您海涵。”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們如今回去安生過日子,等劉易行回來,你們就有依靠了。”
“是是是。”兩口子又帶著東西回去了。
當天,劉老爺就寫信給劉易行,說家裏全靠朝雲照看,要不是她,劉易行估計就見不到他爹了。
劉易行收到信,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一眼匣子裏一摞書信,都是朝雲寄給他的,大多數他都沒有回信。
他想,朝雲留在太子身邊,應該是更合適的吧。
轉眼深秋,皇上的病不見起色,太後擔憂,準備出宮為皇上祈福。
她交代龐靜嘉好好管理宮中事務,看護好舞陽郡主和她腹中的胎兒,帶上趙寶嬋和趙樞衡,準備一同出宮。
臨出宮前,趙樞衡忽然被太子叫過去,說政事繁忙,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請他過來商議。
太後不讓寶貝孫子過去,她說:“你從來也沒有接手過這些事,就不要摻和了吧?”
趙樞衡卻想去,“皇祖母,三哥現在缺人手,我不幫他誰幫他?你就和寶嬋一起去吧,我在宮裏等你們回來。”
於是太後帶著趙寶嬋出宮了,這一去就要數月才能回來。
趙樞衡送走太後,來到趙徵羽的承乾殿,見殿內沒有其他人,旁邊擺了一桌酒菜。
他問:“三哥,朝雲呢?還有其他人怎麽都不見?不是商議烏國的事情嗎?”
趙徵羽說:“六弟,過來與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