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逃荒農女,我帶弟妹成權貴

第172章 小夫妻

忙活了一天,朝雲回來了。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趙樞衡坐在門口等她,一看見她就立即迎上來。

“你回來了?沒事吧?”

“沒事。”朝雲情緒有些低落,等趙樞衡看到她背簍裏隻有一堆野草時,明白過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笑什麽?挖這老些野菜也不容易的好吧?”

趙樞衡說:“下次還是我上山吧。”

“你?不行不行,你至少再養兩三個月吧。”

朝雲拿出那堆野菜,準備洗一洗,煮個野菜湯吃。

趙樞衡轉身回屋裏,拿出兩個蒸餅和兩個雞蛋。

“你看這是什麽?”

朝雲瞪大眼睛,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你哪來的蒸餅和雞蛋?”

趙樞衡說:“村裏的大娘送來的。”

“太好了,今晚做個野菜雞蛋湯配蒸餅!”

話音剛落,門口又來了個大娘,手裏提著一條魚,跟他們搭話:

“你們就是北邊逃難來的小夫妻?”

趙樞衡聞言害羞地低下頭。

朝雲一愣,回頭看一眼,趙樞衡,他害羞地低下頭。

朝雲笑道:“是呀,大娘您打哪來呀?”

大娘笑嗬嗬道:“知道你們住進來了,來給你們送條魚,這是我家那口子今天剛打的。”

朝雲真沒想到這裏人這麽淳樸善良,感動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哎喲你們兩口子真不容易,那邊是要打仗了吧?可憐的小夥子,受這麽重的傷,還好你媳婦不離不棄,千辛萬苦帶著你過來。”

這兩句話說得朝雲和趙樞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樞衡走過去接了魚。

大娘笑道:“小夥子長得真俊俏,你們兩口子真般配。”

趙樞衡一句話不敢說,朝雲笑問:“大娘,這魚從哪打的呀?我也去試試。”

大娘指指村後,“那邊有一條小河,每年夏天魚就有不少,我們村裏人都不缺魚吃。”

“大娘,咱這裏可真是風水寶地呀,明兒我也去試試看能不能釣到大魚。”

“咱們這大魚好釣嘞,我家去了,你們忙吧。”

朝雲去裏正家裏借了一小撮鹽巴,晚上做了一鍋野菜魚湯配蒸餅,雞蛋留著明天吃。

可能這裏的魚天然無公害,煮出來的湯隻加了鹽,卻又香又鮮,配著野菜,香掉舌頭。

朝雲覺得一塊蒸餅都不夠吃,又喝了兩大碗魚湯。

太鮮美了!

趙樞衡吃飯還斯斯文文的,朝雲問他:“好喝嗎?”

“好喝。”

朝雲不信:“真好喝還是假好喝?”

“真好喝。”

“反正不好喝你也得喝。”

等趙樞衡一喝完,朝雲一把拿過來,端去外麵洗。

洗完鍋碗,她打來一盆水,給趙樞衡,讓他擦洗身子。

自己趁著這空檔,拿了衣服悄悄去村後的小河邊。

月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美若仙境。

朝雲四處看了看沒人,解開衣服,在小河邊擦洗身子。

河水涼涼的,微風送來一陣清香,四周隻有蟲鳴。

朝雲覺得心都平靜了下來。

換上一身幹淨衣服,她把頭發解開,用白天采來的皂莢樹葉,搓出泡沫來洗頭。

天然的泡沫浮在河麵上,隨即又怦然炸開。

朝雲一邊擦頭發,一邊靜靜欣賞美麗的河麵。

等頭發快幹了,她起身往回走,一轉身發現樹林裏有個黑影。

“誰?”她嚇了一跳。

那黑影慢慢挪出來,“是我。”

是趙樞衡。

“你在這多久了?”朝雲有些尷尬。

“沒多久,我看你一直沒回來,怕你有危險,所以出來找你。”

“哦,我出來洗了個頭,回去吧。”

“嗯。”

兩人並肩走在樹林裏,月光透過樹林灑落下來,地麵上像是浮起了一層水霧。

趙樞衡的鼻尖嗅到一陣皂莢的清香,他知道那來自她的頭發。

朝雲披著頭發,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有時候斑駁的月光落到她身上,像是繡了一朵朵銀色的花。

那一刻,趙樞衡有種時空的錯覺,好像他們一直這樣走了很久,忘記了身份,忘記了所有有關的人和事。

萬物消失,隻剩下這片銀色月光下的樹林,和樹林中的他們。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也很美好。

可很快他們來到了茅屋前,然後各自安歇。

第二天,朝雲去小河邊釣魚,竟然一條也沒有釣到。

好在最後一個老大爺送給她一條魚,她裝作自己釣的拿回來。

趙樞衡又從屋裏拿出幾個蒸餅和雞蛋,甚至還有一小塊豬油。

“又是拿來的?”

趙樞衡嘿嘿傻笑,“我幫大娘幹了點活,換來的。”

“哎呀,你幹什麽活?你還要養傷呢。”朝雲著急地要看他的傷口。

趙樞衡避開,“沒事的,我就是幫忙掃掃院子,大娘看我可憐,給我的。”

這相當於乞討了,作為金尊玉貴的六皇子,他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

“好,你快歇著吧,我來做魚湯。”

接連三天,喝了三次魚湯了,朝雲擔心對趙樞衡的傷口不好,於是用釣來的魚換了半塊豬肉,煮了一鍋肉湯。

她的廚藝實在不怎麽地,做些糕點還行,做肉菜實在一般。

但每次趙樞衡都很給麵子,全都吃完,眼見身體也恢複了許多。

每天朝雲出門後,趙樞衡就在村裏轉悠,誰家要幫忙,他就過去,然後討要點蒸餅、雞蛋、鹽巴啥的。

什麽掃地、燒火、拔草都能幹,漸漸地也可以劈柴和挑水。

有一天朝雲回來,趙樞衡竟然在廚房忙活了。

“你會做飯?”朝雲很驚訝。

趙樞衡一板一眼還挺有樣子,“我幫大娘燒火,看她做飯學的。”

朝雲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聰明孩子,一學就會。”

那一晚,朝雲吃到了久違的美味。

“趙樞衡,以後你就去當廚子,有天賦。”

他貼心地又給朝雲盛一碗,送到她麵前,“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吃我做的飯。”

“哦?我能吃哦?”朝雲抬頭笑問。

“嗯,你能吃。”

恐怕也隻有你能吃了。

——

一晃眼兩三個月過去,趙樞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上房修屋頂,上山打獵物。

小茅屋被他修繕得越來越好,有了遮風擋雨的小廚房,小毛驢也有了單獨的屋子。

但朝雲漸漸待不下去,終於她跟趙樞衡道別:

“我得回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