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逃荒農女,我帶弟妹成權貴

第181章 填河造路

趙徵羽神色微動,眼神瞥了一眼帳外,低聲說了一句: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是。”來人悄無聲息退下。

朝雲在自己的帳篷裏,拿著炭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臉上抹了幾道黑印子都不知道。

紙上被她畫了一個圓筒,圓筒末端有些小機關,她正抓耳撓腮思索問題。

邊上放著薑珩的和王掌櫃的信。

現在已經到了齊靈鶴問斬的時間,但太子著人從中替換了人,代替齊靈鶴斬首的是另外一個死囚犯,真正的齊靈鶴被太子秘密關押起來。

隻有朝雲幫太子打贏了這場仗,齊靈鶴才能真正被釋放。

旁邊是王掌櫃的信,胭脂運輸隊靠著太子的通行令一路暢通無阻運往北境,預計跟他們的軍隊差不多同時到。

在兩封信的下方,還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條,這是青雲道觀的老道士送來的。

朝雲熬到深夜,將圖紙改了又改,最後謄抄到一張小紙條上,又在背麵寫了自己的一些意見。

她將紙條放到信鴿腿上的小信筒裏,喂了信鴿一塊肉,然後信鴿就帶著紙條飛往遠方。

古代沒有電燈,用蠟燭照明,朝雲覺得眼睛都瞎了,要是有電就好了。

——

沒過幾日,李裕和劉易行就快到伯州了。

在距離伯州還是十幾裏地的地方,有一個騎馬的少年,帶著一隊府兵,已經在等候了。

李裕從馬車探出頭去,說:“是我兒李炳來了。”

“爹!”馬上兒郎一夾馬肚子,飛奔而來。

李炳年方二十,長相精致,性格活潑,熱情大方,一躍從馬上下來,飛撲到他父親麵前,一把將老父親抱起來轉幾圈。

“爹,幸好你全須全尾回來了!”

“胡鬧胡鬧!”李裕轉得頭都暈了,“今日有外客,你快放為父下來!”

李炳這才將老父親放下來,劉易行從馬車上下來,兩人見禮。

李炳道:“劉將軍是吧?我爹能回來多虧你了,快隨我回府吧,家裏已經備好酒菜給你們接風了。”

劉易行擺擺手:“豈敢豈敢,打了敗仗,哪還有顏麵吃酒菜。”

李炳一掌拍在他背上,“劉兄,此言差矣,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放在心上?快隨我回去好好休整,再上戰場。”

李家給劉易行準備了別院居住,劉易行將阿蘿安排在裏麵,自己基本上常駐城門處的指揮所,偶爾才回去住。

烏兵在代州搶東西耽擱了些時日,這陣子時不時有些百姓逃難過來,劉易行都放吊橋接他們進來。

劉易行一心盼著烏兵來得慢些,給老百姓更多逃難的時間,但很快,烏古斯汗王親自率領大軍來到伯州城下。

伯州的天氣沒有代州那麽冷,這幾天忽而又熱了些,每日中午都是大太陽暴曬。

李炳跟隨劉易行一起登上城樓,遠處烏軍黑壓壓一片,整齊待發。

“咱們人數瞅著沒人家多呀。”李炳道。

劉易行說:“太子的援兵就要到了,咱們隻要多堅持一段時間。”

然而這一次的堅持,讓劉易行終身難忘。

烏古斯並不急於攻城,而是命人喊話:

“虞兵將領聽清了,你們大虞朝氣數已盡,盡早繳械投降,大開城門,迎汗王進城,大汗將免你們一死,並給予你們豐厚的犒賞。若是負隅頑抗,必將身首異處。”

李炳笑道:“這群蠻子竟然還會攻心了,真有點意思。”

劉易行說:“他們會的可不止這些。”

喊了幾遍,對方沒有反應,烏古斯一揮手,烏兵們押出來一排大虞的百姓,都是從代州抓來的。

劉易行和李炳俱是一驚,手撐在城牆上,盡力往遠處看去。

這一排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臉上都是恐懼的神色,整齊地跪在烏兵陣前。

烏兵繼續喊話:“大虞的士兵們,命你們一炷香內速開城門,不然的話,這一百虞民全都要被殺掉!”

劉易行攥緊拳頭,咬緊牙齒,胸中怒火蓬勃燃燒起來。

李炳恨道:“烏賊子們果然狠毒!咱們怎麽辦?”

劉易行無言。

大太陽暴曬下,那群老百姓們嘴唇幹裂,嗚咽哭泣,最小的小孩子隻有五六歲,頭被烏兵的鋼刀壓得抬不起來。

劉易行額頭流下汗來,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炙烤著每一個人的心。

“時間到!殺!”

烏國將領一聲令下,烏兵們高高揚起手中鋼刀,狠狠揮下,鮮血飛濺,一排老百姓就這樣丟了性命。

“可惡!”李炳恨不得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衝入敵軍中直取烏古斯項上人頭。

劉易行痛苦地閉上眼睛。

城門是不能開的,百姓也是不能救的,老天爺能不能告訴他,到底該怎麽辦?

很快,烏兵又押出來一排百姓,就跪在那排剛死去的百姓身邊。

“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不開城門的話,這一百人也將被殺。”

“你們大虞的將軍原來是縮頭烏龜,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殺,也不敢出來,隻敢躲在城牆後苟且偷生!”

“你們要記住,這群百姓不是我們烏國殺的,而是你們大虞的將領殺的,哈哈哈哈!”

李炳再也忍不住:“太過分了!難道我們就不能出城打一回合嗎?”

劉易行搖搖頭,“我們打不過。”

“不試怎麽知道打不過呢?”

“雁門關、和縣和代州的例子,你不知道嗎?如果打得過,這些地方都不會失守。”

李炳粗粗喘著氣,他看不下去,轉身離開。

劉易行在城樓上站了一天,眼看著對麵殺了一排又一排百姓,就像在他的心上劃了一刀又一刀。

眼看虞國將領對此沒反應,烏古斯很快轉變戰術。

伯州城牆下有一道護城河,寬約六七丈,深約一兩丈,河水緩緩流動,阻擋了烏兵攻城之路。

烏古斯的部下還想用舊招,挖了幾天地道,沒挖多久就滲水、坍塌,根本行不通。

部下有些犯難,烏古斯笑道:“區區一條小河,有什麽可擔憂的,填了便是。”

於是第二日,烏古斯讓一群抓來的虞國老百姓,每人背著石頭沙袋,命他們運到護城河邊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