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出發尋夢
這是朝雲想到的能提高糧食產量且比生產化肥簡單的法子。
雖然雜交水稻研發技術不比化肥簡單，但隻要研發出來，以後就能批量種植，而且不會有環境汙染問題。
反正就現在大虞的條件來說，要想弄出一套生產化肥的、耐高溫高壓的儀器來，簡直難如登天。
但雜交水稻，她有先輩的經驗，應該會更容易點。
“這個要怎麽做呢？”趙樞衡問。
他從不覺得朝雲是在天方夜譚。
朝雲看他反應，更加斷定心底的猜測。
除了趙徵羽，她沒跟第二個人說過她曾經有個師父。
“……所以這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我師父口中說的這種水稻。”
趙樞衡搖了搖頭，“這也太渺茫了，天下這麽大，到底去哪找到你口中所說的水稻？這得需要多少年的時間？”
朝雲知道，當初老先生是在海南那邊發現的野生稻種，所以她不需要去其他地方，就去嶺南地區。
但她不能現在說出來，她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來，說：
“皇上，前路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隻願能為皇上您分憂解難。”
她隻是在表演，拉一波好感，但趙樞衡竟然要哭了。
“朝雲，這太危險了，我不想你去。”
他也不想她離開。
朝雲道：“除了我，別人也不懂這個，所以我必須自己去。”
從內心湧出來的話憋在嘴邊，趙樞衡緊緊抿著嘴巴，生怕自己一個衝動就說出來了。
“你這一去，或許咱們再也見不到麵了。”他盡量平靜地說道。
“雖然我不敢保證，但隻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皇上，你承擔了那麽多，我身為臣子，也該為你承擔一些。你別擔心，我是自願的，我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
“我不用困在後宅，每天操心家庭瑣事，煩心人情往來，如果我成功了，天下的百姓以後再也不會吃不飽飯，我在幹一件多麽偉大的事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透出光亮的神采，雙手舉著，仿佛大好河山的景象已經在她手下徐徐展開。
一件這麽苦的事，她竟這麽向往。
趙樞衡就知道，朝雲跟其他人不同。
她的眼睛始終看到更遠的地方，她的心中常懷憐憫，雖然她心眼也多，喜歡權力和錢財，但她不會被這些所束縛。
“所以我們最終還是要分別嗎？”趙樞衡微笑著說。
朝雲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你我都在做人類偉大的事業，就算是相隔天涯，也如咫尺之間。”
說到這，朝雲忍不住說了一句：“皇上，我之前誤會你了。”
“誤會？”
“我是說，”朝雲解釋，“我是說我以為你是為了一己私利做皇帝，但我錯了，你是一個好皇帝，你能讓大虞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謝謝你，朝雲。”
趙樞衡決定尊重她的選擇，就如他之前那樣。
“你一定要去的話，我給你配一些隨從，保護你的安全，照顧你的起居。”
“不用人照顧我的起居，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保護我的人倒可以來幾個，不多，一個就行了。”
“一個怎麽夠？”
朝雲說：“我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且這次出門時間長，少則三五年，多則十來年。”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弟弟妹妹還在這呢。”
朝雲從宮裏回來，將生意上的事跟管事交代一番，然後這些產業都讓大哥薑珩幫自己看顧一下。
薑珩說：“等三秀成親以後，我會慢慢交給小郡王他們夫妻打理。”
朝雲無所謂，又請大哥多教導毛毛他們。
薑珩很納悶，問：“你這是受我爹影響，要去雲遊四海了嗎？”
朝雲說：“當然不是，我這是帶著朝廷的任務去的。”
薑珩歎一口氣，“你終身大事也不考慮了？”
朝雲說：“我將獻身國家，情愛於我不足一提。”
她也不想留下什麽後代，就這樣無牽無掛地走挺好。
三秀哭著幫她收拾行李，帶了好多東西，朝雲都給拿了下來。
“我又不是去旅遊，帶那麽多東西累贅。你放心，我身上有錢，不會吃苦的。”
“姐姐，你都不參加我的婚禮了嗎？”三秀問。
朝雲幫妹妹擦了擦眼淚，說：“小郡王是個值得依靠的人，把你托付給他我放心。現在國家和人民需要我，我要趕緊去了，不能再拖延時間。記住，如果有什麽事，你就找大哥，或者拿著我的入宮令牌去找皇上和太皇太後，他們會為你做主的。”
朝雲兩日之後出發，三秀帶著毛毛和其他小孩來送別，小郡王、還有薑家一家人都來了。
朝雲不擅長這種場麵，說什麽話都覺得煽情，隻是揮一揮衣袖，和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上馬走了。
薑琰在後麵大聲喊：“朝雲，常來書信報平安！”
“好——”
秋高氣爽，天氣正好。
朝雲跟侍衛們不熟，聊幾句了解下基本情況，也就沒什麽話了。
朝雲覺得自己像是去西天取經似的，不過她的第一站，是先去陝西路找潘季馴。
如果他真是一個穿越者的話，朝雲覺得自己能多一個幫手。
行到暮色四合，三人準備找一個客棧落腳。
剛下了馬，後方傳來噠噠噠的急促的馬蹄聲。
天色變暗看不清是誰，隻見一個黑黢黢的身影一下子從馬上翻下來直衝到朝雲麵前。
侍衛立即擋在朝雲麵前，朝雲定睛一看，是氣喘如牛的李炳。
朝雲驚問：“李炳，你來幹啥？”
李炳氣憤地看著她：“你出去玩也不跟我說！”
朝雲攤手：“我哪是出去玩呀？這一趟沒幾年回不來。”
“我也要去。”
“別胡鬧了，趕緊回去吧。”
李炳已經不喘了，哀求道：“我也想去長長見識，我已經跟皇上和我爹都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路上可以保護你。”
“我有人保護了。”
“我還會做飯，要是走到什麽荒山野嶺的地方，沒有客棧，我可以做飯給你們吃。”
朝雲還是不同意：“這可不是兒戲，難道你不結婚生子了？”
李炳說：“你可以為國獻出自己的一生，我為什麽不可以？”
“好吧，你可以跟著。”
朝雲覺得他半途一定就想回去了。
李炳這下高興了，興奮道：“咱們先去哪？”
朝雲說：“去陝西路，找潘季馴。”
“找他幹什麽？他不過是個老頭子，年紀很大了。”
然而等幾人到了陝西路的時候，李炳才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潘季馴不僅不是老頭子，他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幾歲，而且很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