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娘子你別丟下我
桌上堆滿美酒，柳若曦握起桂花釀送到嘴裏。
她喝的雀躍。
“娘親我要吃桂花糕！”杜鶯鶯將手伸過去。
她握起桂花糕送到杜鶯鶯後中。
杜鶯鶯接過桂花糕吃。
香味在外頭飄，林曉月走過來，她握起琉璃盞給柳若曦敬酒。
謝不言站在後頭，他又給柳若曦添杯酒，她不知不覺喝很多。
“真好吃！”楊喜妹吃完，握起木箸給周牛芳夾塊魚肉。
周牛芳吃完，她又給謝不成夾。
“幹杯！”柳若曦握起琉璃盞送到林曉月手中，二人碰杯。
她不知不覺喝很多，瞬間耳朵立起來，魚尾巴從妃色襦裙中拍打幾下，泛起幽暗的光。
光芒有些大，落在林曉月麵前，她嚇得臉色發白，就把杏色紗裙脫下蓋在尾巴上。
她拍拍柳若曦手背。
“快些看下頭！”林曉月道。
這話傳到柳若曦耳邊，她瞅瞅那條尾巴，就將尾巴變成兩條腿。
尾巴落在地上甩甩，水珠滴落在地上，杜鶯鶯瞧見後，她抬手掐柳若曦大腿。
她敲敲自個兒腦袋，才發覺喝太多酒。
是以，柳若曦差點忘記，她來陸地殺漁民，怎麽喝酒忘記正事。
隨即，柳若曦抱起杜鶯鶯就往外頭走。
“若曦！”林曉月怎麽不擔心柳若曦，她若是殺掉誰，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來人是給謝蘭慶賀生辰，林曉月同他們嘀咕兩句就往外頭走。
謝不言將謝尋和謝蘭送到周牛芳手中，他便追過去。
這時天已垂暮，薄霧籠罩在海麵，山巒浮現朦朧，成群鳥兒在天邊盤旋。
浪花翻滾，莫修染握起木桶就把魚蝦扔進去。
水麵**起層層連翹，魚蝦順水飄走，柳若曦瞅著莫修染驚得眸子溜圓。
她同杜鶯鶯躲在後頭。
沙灘上立著幾根香燭，莫修染跪在地上，他握起冥幣扔，邊扔邊嘀咕：“若曦你在哪？”
清脆的聲音在林曉月耳邊響起，她能感受到莫修染神情。
她拍拍謝不言肩膀，就同他使眼色。
他點頭。
“娘子你別丟下我！”莫修染握起白瓷盞就往沙灘上灑，酒水落下後，他哭得傷心。
是以，林曉月這才知道柳若曦同莫修染相戀。
謝不言驚得下巴快要掉了，他就臉色一沉：“鶯鶯是不是他孩兒！”
“小聲點！”林曉月不想打攪莫修染，她瞅瞅這處沙灘，不知柳若曦和杜鶯鶯在哪。
她思量著杜鶯鶯姓杜，不知是不是莫修染孩兒。
莫修染握起魚蝦扔到水中，又握個經文念，他念完望著水中魚蝦，道：“希望你能幫我找到若曦！”
清脆的聲音傳到柳若曦耳邊，她絞個白帕子哭。
一滴又一滴眼淚跌落到水中。
無數鮫珠浮現在水麵，柳若曦想起同莫修染往事，她哭得傷心不敢直視。
或許她同莫修染不能在一起。
美好愛情隻能在柳若曦回憶裏。
她不敢多想，就抱起杜鶯鶯跳到水中。
“撲通！”
一聲脆響。
水麵**起層層漣漪，柳若曦抱起杜鶯鶯在水中遊，她時不時扭頭望沙灘。
林曉月帶謝不言追過來，她就望著海麵。
二人跌落在水中，很快便消失。
無數泡泡在水中飄，莫修染走過來，他望著水麵，想往裏頭跳。
風吹得莫修染藍色紗袍翻飛，露出裏頭白色裏衣，他負手而立站在那裏，氣質冷落冰霜。
他寒氣往外頭冒。
這寒氣落在謝不言身邊，他就望著海麵，道：“她走了！”
“你是不是在說若曦？”莫修染問。
謝不言點頭。
隨即，莫修染就往水中跳。
他在水中撲通下，身子就往下頭墜。
很快，林曉月遊過來，她將莫修染拽到沙灘上，便輕拍他臉頰。
他微微睜開眼睛，痛苦無比。
須臾，莫修染就同林曉月說起同柳若曦相戀，她不辭而別，再也沒見過。
或許這種愛隻能藏在歲月中。
然，謝不言和林曉月都知道柳若曦是鮫人。
鮫人該怎麽同凡人相戀？
若是被人發現，柳若曦會沒命。
她沒敢同莫修染說，讓謝不言好生照顧，便跳到水中。
謝不晏扶起莫修染就往後頭走。
月光照的海麵透亮，浪花在水中翻滾，偶有鳥兒飛來。
水中泛起白色泡泡，林曉月順水往下頭遊，她將手放在貝殼屋裏頭，就把門打開。
幽光照出來，林曉月走到柳若曦跟前，她便淺淺一笑。
“若曦你深愛他，為何要離開？”林曉月沒想明白，她能感覺到莫修染愛柳若曦。
是以，莫修染心裏頭也有柳若曦，她謹記族中教誨，鮫人不能同凡人成婚，便回到大海。
想到這裏，柳若曦就望著林曉月：“有次我貪玩遊到海邊被漁民抓住，是莫公子救下我！”
“後來我同他在陸地生活，後來我懷上鶯鶯，便回到深海生下她！”
“原來這樣！”林曉月沒想到鮫人不能同凡人成婚，大概是這個原因，柳若曦才會離開莫修染。
然，柳若曦也沒法子，她不能違背族人意願，隻能同杜鶯鶯生活在深海中。
其實林曉月也知道，柳若曦回到陸地，若是不小心露出尾巴，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她同柳若曦嘀咕，瞅著外頭天色，就往上頭遊。
水麵泛起白色煙霧，又有鞭炮聲響起，林曉月遊上來才發覺海邊有個祭台，裏頭堆滿冥幣。
莫修染握起冥幣丟到裏頭。
冥幣翻飛，後頭還有幾個男子在扔冥幣，他們扔完又握供果丟進去。
煙霧嫋嫋升起，謝不言蹲在地上燒冥幣，他燒完就走到林曉月跟前。
她瞅著地上那堆冥幣，麵上有些疑惑。
“他說祭祀死去娘子！”謝不言說完抬手指莫修染。
聞言，林曉月不敢同莫修染說，或許他知道真相會好些。
“若曦她沒死！”林曉月走過去，她就望著莫修染。
這話說出來，莫修染驚得眸子溜圓。
“你胡說，我親眼見她跳到水裏頭！”莫修染每每想到柳若曦離去，心痛無比。
林曉月便拽起莫修染往前走。
謝不言跟在後頭。
幾個人回屋，林曉月握起海螺送到莫修染手中，道：“你自己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