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乙女遊戲炮灰又如何

第25章 如意樓隱秘

如意樓是五年前突然於承天國王都開業的,僅在一夜之間便聲名鵲起,而說起如意樓的建立,還少不了黎夜的幫忙。

五年前,顧世禮發現了黎夜一個身體的秘密,那時候的顧世禮雖然年僅十五,但他的醫術已經是沒有人可以匹敵了。在外人麵前顧世禮從來不會展露出他的高超醫術,僅僅以“略懂”自居。

顧世禮救了黎夜,從此二人達成同盟,顧世禮在黎夜的資金支持下開了如意樓,而黎夜因為顧世禮的醫術更加快速地擴張了夕月閣在各地的勢力。

兩人可以說一直是相輔相成,盡管顧世禮明白終有一天他會和黎夜會成為敵人,但在顧世禮的心裏,直到那天真正到來以前,他都會把黎夜當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們一直互相握著對方的命脈。

顧世禮很久以前就知道黎夜需要蒼穹之印不僅僅是因為天下,還因為擁有蒼穹之印的人可以許一個願望,顧世禮知道黎夜的身體除了神仙已經再無他法。即便他的醫術再高也隻能是每月送藥給他勉力維持,這些年黎夜需要的藥量逐漸加大,因此黎夜才那樣迫切地需要蒼穹之印。

但顧世禮又何嚐不是,他從來都認為活著或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但他又不得不活著,他藏於內心深處的苦痛就連黎夜也不會知曉。他每日都在虛偽地笑,他甚至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哭泣是在何時了。

顧世禮從黎夜那裏離開後,他先是去了如意樓,他雖然為如意樓背後的主人,但是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麵目。就連說話聲音顧世禮都是服用了丹藥暫時改變的,聽上去就是一個沙啞的老人聲音。

如意樓除了放在明麵上的五層樓閣,實際上在地底下還有三層暗室,但是三層地下暗室除了最上麵一層是方便為他做事的人給他運送實驗活體,剩下的兩層除了顧世禮,便再沒有人進去過。

顧世禮坐到一扇屏風後麵,正等待親信來和他對接,他看著搖曳的燭火,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在如意樓見到安意的事,黎夜在綁架李語棠的時候也帶走了安意這是他原本沒有預料到的。

剛開始顧世禮並沒有把這當成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但結合黎夜今日對安意的重視態度和顧世禮那日在安意身上的發現,顧世禮此刻在心裏慶幸,還好,那日沒有真的下手。

那日,顧世禮聽說送來了新人供他做實驗,當他發現那人是安意的時候,內心還稍微波動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曾贈給安意一支白色蓮花。

顧世禮盯著安意渾身的血漬竟然噗嗤一聲突然笑了起來,但轉而立即恢複平靜,李語棠回到宰相府之後,顧世禮去拜訪過,似乎沒有人對安意的失蹤感到一絲難過。查也不查就直接宣布“表小姐”已經死了。顧世禮一個人抱著安意通過機關暗道走入了地下二層。

他麵不改色地脫去安意的上衣,習慣性地替她把了把脈。

“有趣,這內力竟然如此深厚,初見時我竟毫無察覺。的確是上佳的實驗體。”

接著顧世禮拿出了幾根細細的長針插入安意的身體,長針都連著細長的管子,顧世禮準備先把安意的血一點點抽幹。

顧世禮借著燭燈,托著腮幫微笑著欣賞眼前這一幅對他來說堪稱絕美的血腥場麵,或許是為這個不被人重視的姑娘感到了一絲遺憾,顧世禮紮針的時候比往常都要格外輕柔些。

顧世禮的眼神往安意身下移,他突然眼神一顫,震驚無比,他把安意的衣服完全撥開,發現了她藏於內襯腰間的木質護身符。

顧世禮一把扯下,盯著護身符反複端詳,他頭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因為這枚木質護身符是一個這輩子對他唯一有過善意的人的東西,他那年隻有三歲,但是顧世禮永遠都忘不了這枚護身符。顧世禮還仔仔細細端詳了護身符的側麵,是他記了十幾年的那個符號,把一個似“山”字的符號朝東側轉半圈。

顧世禮連忙拿起蠟燭觀察安意的臉,試圖找到一絲線索,但他想不起來,他隻牢牢記得這枚護身符。

安意已經被抽了許多血而臉色蒼蒼,氣息不暢。

她不能死!

顧世禮心頭立即緊張了起來,哪怕安意和當年的恩人沒有關係,就憑借這枚木質護身符,她也絕不能死!

顧世禮連忙拔掉管子給安意止了血,他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發自內心的擔心。顧世禮連忙把安意抱起回到了地下一層的一間密室,他知道安意此時已經奄奄一息,再加上中毒,若是不及時解救也是必死無疑。

顧世禮立即煉製了草藥,把藥水重新注入導管,再插入到安意體內,顧世禮的內心從來沒有那樣的慌張。他用了一切珍惜藥材,隻為了把安意救回來。

就這樣在兩天後安意快要醒來之前,顧世禮安排心腹暫時清空了地下通道,再到街上佯裝了偶遇,名正言順地把安意帶回了顧宅。

不論如何,顧世禮都已經決定,他永遠不會在安意麵前暴露身份,而安意,也隻需要認識一個清風霽月,溫潤如玉的顧侍郎便好。

“樓主。”

一聲呼喚把顧世禮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此時的聲音已經是一位滄桑的老者,“梅兒,前幾日你送來的人是在哪裏撿的?”

來人身著黑紅色衣裙,正是在山洞裏毒暈安意的梅兒。梅兒此時低頭虔誠地單膝跪地回答道:“那個姑娘?我是在河邊撿的,本來是留給嶽麟當藥人的,但那姑娘似不是一般人,武功不低,梅兒想著送到樓主這邊才最是物有所值。”

“你做的很好。”

梅兒聽完嘴角忍不住地掛上了一層笑意。

但顧世禮話鋒一轉,“不過,下次不要再自作聰明,若是讓嶽麟知道你往我這邊送人,那就功虧一簣了。還有,以後你若在哪裏再度見了那姑娘,就躲得遠遠的,她現在是我的人。”

梅兒心下一慌,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姑娘能從樓主這裏活著出去。

“可……可是那日我被那姑娘威脅,告訴了她我的名字……還有如意樓的名號。”梅兒哆哆嗦嗦地說了出來,原本她也沒有想到那姑娘還能活。

“哼,廢物,這件事我會親自解決。嶽麟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回樓主,嶽麟對製作藥人的方法深信不疑,我已經把嶽麟的藥人都換過了一遍血,再讓她們吃了您給的凝血丹。”

“你回頭到第一個櫃子的頂層抽屜裏拿出那個玉瓶。”顧世禮吩咐完後,梅兒立即去取了玉瓶又重新跪了回來,顧世禮便繼續說道:“這個瓶子裏的血你拿回去注進那些藥人的體內。”

“是,樓主。”

“計劃已經開始了,嶽麟這顆棄子是時候該扔出去了。”顧世禮緩緩說道。

“嶽麟本就對樓主有異心,趁此除去方能讓樓主後顧無憂。”梅兒此時言辭十分懇切。

“那……你呢?”

“梅兒對樓主忠心耿耿,甘願替樓主效力,再說梅兒一家人的命都要靠樓主天恩才能苟活,梅兒絕對不會背叛樓主。”

“行了,不必急著表決心,你做的事我還是有眼睛的,你先趕緊回去吧。”

在梅兒走後,顧世禮也快步從一個隱秘出口離開,此時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點點晨光,顧世禮悄悄地潛回了自己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