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遇唐歌
安意從將軍府離開後,沒有馬上回顧宅,離顧世禮的生日沒有幾天了,安意便當即決定要逛一逛街,好為顧世禮選一份賀禮。
安意吩咐車夫拉著梅兒先回顧宅,自己一人上街。她如今已經是正大光明的顧小姐,也不需要擔心人看見,而且她自從知道黎夜害怕陽光之後,便更加不擔心在白天出門。
這大概是第一次安意仔仔細細地逛街,這幾個月以來,安意一直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現在好不容易開始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落腳的地方,還剛剛同許嫣羽達成合作。安意覺得她頭一次這樣輕鬆。
現在即便是冬季,但承天國也不算太冷,陽光也暖暖的,讓安意心情更加愉快。她這才發現承天國王都的街市有那麽多的東西,各種貨物,各種店鋪,五花八門,鱗次櫛比。
之前官府發放的賞金安意大部分都存進了錢莊,平時隻留下一小部分。安意走進一家飾品鋪子,她知道顧世禮平時喜歡綠色,也不怎麽佩戴飾品,但是作為禮部侍郎,安意還是覺得顧世禮過於簡樸了些。
貨架上擺放著許多男士發簪,她想起顧世禮曾送她一條藍色發帶,她若是選一根發簪作為生日禮物好像也不錯。
安意一眼就看中了一支碧玉蘭花簪子,安意隻覺得這根簪子和顧世禮的氣質十分相像。
“意兒妹妹。”
安意突然聽到一個俏皮的少年音,她一回頭,便見到了那張略可愛的俊臉,琥珀色的眸子閃閃發亮,少年正歪著頭略好奇地看著安意。
原來是唐歌,安意覺得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唐歌了,上一次還是在相府的夜宴之上,唐歌早早地醉酒被扶下去休息。沒有想到幾個月未見,唐歌還是這般自來熟。
“唐歌,你從月童國回來啦。”安意朝唐歌笑了笑,她發現唐歌時時刻刻都是一副明媚的少年模樣,好似沒有任何煩惱,唐歌此時穿了一身淡黃色繡著金絲線的衣裳,還外披了一件白色加絨披風。整個人像洋娃娃般精致可愛。
“是啊,我才剛回來幾天,你被綁架那會兒我可著急了,我本送去了雙倍的贖金想讓他們把你也贖回來,沒想到卻得到你離世的消息。後來老顧寫信告訴我,說你還活著,我可高興了。卻沒想到,我去一趟月童回來,你就變成老顧的妹妹了。真是便宜了那家夥。”
唐歌一邊講述著,一邊無意識地做出一些十分俏皮的動作,時不時地嘟嘟嘴,瞪瞪眼,讓安意內心泛濫起一種莫名其妙的關愛,她隻覺得唐歌小孩子心性,真的十分可愛。
“不過,即便你不做相府的表小姐,你也必須當我的意兒妹妹,知道了嗎?”唐歌撲閃著他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安意,讓安意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當然啦,我們唐歌這麽可愛。”
雖然唐歌也是四大男主之一,但是不同於玩遊戲時候的感受,在這個世界裏的唐歌讓安意萌生出一種天然的母性,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摸了摸唐歌的額頭。
唐歌的個子雖然是四個男主裏麵相對最矮的,但仍然比安意高不少,奈何唐歌過分可愛了些,安意此時看著他就好像一隻會撒嬌的小狗一般。
沒想到,在安意摸了唐歌腦袋之後,他竟然當場愣住了,惹得安意噗嗤一笑。
唐歌反應過來後,抿了抿嘴,對安意說道:“意兒妹妹,你下次可不準碰我腦袋了。”
安意立即點了點頭,唐歌見到安意手中的玉簪,一把拿了過去,“這是男士玉簪,好啊……幾個月沒見,意兒妹妹就有心上人了。”
“唐歌,這是給我兄長的生辰賀禮,就是顧侍郎。”安意知道唐歌一直心直口快的性格,也就笑著向他解釋。
唐歌看著玉簪若有所思,他點了點頭召來了店鋪裏的夥計,對夥計吩咐了幾句,沒過多久,夥計便又從店鋪裏拿出了好些上好成色的玉簪,發冠,擺在安意和唐歌的麵前。
“東家,這些都是鋪子裏最好的。”那夥計對唐歌低眉順眼地說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們自己看。”唐歌說完,那夥計便默不作聲地離開。
“唐歌,這店是你的?”安意見那夥計對唐歌的態度,似乎不難判斷。
唐歌點了點頭,把碧玉蘭花簪還給安意,“是啊,我今天來巡鋪子,正巧撞見妹妹。老顧過幾日生日會在相府辦,到時候我也會去的。”唐歌接著讓安意逐一挑選他讓夥計拿出來的東西,“你盡管挑,這些年,老顧從來不肯收我禮物,今天借你的手也當我送了禮了。”
“兄長為何不肯收你的禮物?”安意有些好奇。
“誰知道,他可能覺得我滿身銅臭,除了錢什麽都沒有了吧。”唐歌說著又笑了起來,這話聽上去雖是開玩笑,但是唐歌作為承天國第一首富,誰不想與之結交,唐歌同顧世禮是朋友,也許顧世禮是不希望破壞他們純粹的友情吧。
“不會的,唐歌,我覺得兄長隻是單純不想占你便宜罷了。”安意又仔細看了看夥計後麵拿出來的飾品,雖然都很華貴,可安意依然最喜歡自己第一眼挑中的碧玉簪子。
“唐歌,我還是選我手上這支簪子,我把錢付給你,你可要替我像兄長保密啊,生辰賀禮可要生辰那日才能讓他知道。”安意轉頭把簪子遞給店內的夥計讓其打包。
唐歌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外麵的天空,天色漸漸暗了些,他開始打起了哈欠。
“意兒妹妹,實在對不住,今日我不能陪你了。”唐歌說著突然給了安意一塊玉佩,玉佩上麵是一個鑲了金的“唐”字,“這條街上的商鋪都是我名下的,你拿著這玉佩,自然店內夥計會給你最好的東西。”
唐歌也不管安意搖頭,直接一把將玉佩塞進安意手裏,“若你今日用不著,以後再用也可。”說著唐歌又眯起了眼睛,再打了一個哈欠,“我這幾日可能沒休息好,我得先回去了。”
安意還沒有和唐歌告別,便見他急匆匆地離開了店鋪,似乎他是真的困極了。安意也隻好先將玉佩放進荷包裏,她想著改日見到唐歌再把玉佩還給他,畢竟這塊玉佩看上去也是價值不菲。
等安意回到顧宅的時候已是傍晚,她推開門,卻見到梅兒正發瘋似地追著顧世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