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沒那麽討厭
安意再度打量了一下黎夜旁邊站著的青衫公子,他看上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柔弱書生,此時大概是因為玉簫被黎夜搶了,有些手足無措。而台下的紅衣少年也正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安意有些抱歉,她的胡亂猜測,反倒是給兩人添麻煩了,便用眼神示意台上的黎夜,一副“你再不下來我就走了”的表情。
黎夜也立即領會,他一把將玉簫還給了青衫公子,再甩給了他一錠銀子,沒再多言便下了台。
安意覺得當真有些尷尬,好端端地打斷了別人的才藝大賽,她連忙拉起黎夜的手便快速地離開,隻聽見身後有人要他們留下參加比賽的呼喊聲。
安意越走越快,最後幹脆直接拉著黎夜跑了一段,終於又回到了剛剛的河邊。
“咱們跑什麽?”黎夜一臉疑惑地看著安意。
“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比賽?你搶了別人的玉簫,還好意思去爭那獎品嗎?”
安意說完,這才注意到自己仍然拉著黎夜的手,便突然不好意思地放開,腦海中再度浮現起剛剛那一青衫,一紅衣兩位公子相視的場景,但轉而又搖搖頭。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經曆了太多事,過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那比賽本就是夕月閣所辦,獎品都是我出的,我還用爭嗎。”黎夜此時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他繼續對安意說道:“以後你要聽曲,為夫給你奏,可好?”
安意看了一眼黎夜,他果然又開始不正經了,但不得不說,黎夜的音律修得是極好。安意看著黎夜,這個男人要能力有能力,要權勢有權勢,要金錢也有金錢,難怪他能成為和四大男主抗衡的人。
黎夜注意到安意在看他,也慢慢斂起了笑容,他金色的瞳眸裏正映著安意。
“我可以親你嗎?”黎夜緩緩開口問道。
安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看著黎夜想事情似乎被他誤會了,安意的眼神有些不知道往哪裏放,她想不到黎夜居然問她這樣的問題。
她正準備轉過去身去,但還沒來得及,便被黎夜一把摟住。
黎夜一隻手扶住安意的腰,另一隻手直接按住安意的後腦勺,隔著麵紗便覆上了自己的唇。
安意被黎夜親過很多次,但說實話,之前每一次安意都有一種被偷襲,被強迫,甚至是被狗啃的感覺,她從來沒有在心裏承認過她和黎夜是在親吻。
但這一次的黎夜,異常地溫柔,雖然他也依然沒有等到安意的同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麵紗的阻隔,安意並沒有感覺到十分排斥。
反而在這樣有些涼風的河邊,安意如此被黎夜摟在懷裏,她竟然開始覺得有些暖暖的,或許是靠得很近,安意聞到了黎夜身上一種若即若離淡淡的白茶香氣。這是她以前從未注意到過的。
慢慢的,安意開始感覺到自己心髒有些不受控製地跳動。而此時冷風一直吹,安意的眼睛開始被吹到微潤。
吻了良久,或許是黎夜感覺到麵紗的阻隔終究有些礙事,他剛想再次扯掉安意的麵紗,卻發現安意此時的眼眶已經濕潤,似乎轉瞬眼淚便要奪眶而出。
黎夜當即有些懊惱,他明明才答應了眼前的人,要慢慢來,要尊重她,這怎麽才不到片刻又快要把人欺負哭了。
“安……安意,對不起,我真不會再這樣了。”黎夜此時宛若一個犯了錯的男孩,說話都有些結巴。
安意隻覺得有些突然,她摸了摸眼角,原來是迎風淚讓黎夜誤會了,不過也好。
安意微微一笑,對黎夜說道:“黎夜,我好像沒那麽討厭你了。”
黎夜聽到安意的話,眼神一亮。
“我該回去了。”安意提醒道,她已經出來很久,她有些擔心若是顧世禮回去見她不見了,可能會著急。
黎夜的眸子瞬間又再度黯淡下來,他看了看不遠處的畫舫,突然有些嚴肅地對安意說道:“你不是對巫族很感興趣嗎,夕月閣裏有不少和巫族相關的資料,包括……血蠱之術。”
血蠱之術,這就是製作那些傀儡的巫族禁術嗎。
安意很清楚,關於巫族,各國雖然都在一邊盡力抹去他們存在過的痕跡,但又同時在努力尋找巫族留下的東西。
畢竟,任何一個巫族的人或者一本來自巫族的書,都有可能給當今政局帶來不小的變化。
夕月閣是這天下情報最多的地方,安意看著黎夜的眼神,心裏很清楚黎夜是在故意引誘她去夕月閣。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三個月後黎夜和許嫣羽都無法幫她帶來巫族的下落,但若是她自己收集了足夠的情報,那麽至少也利於她判斷情報真假。
而且安意看著黎夜如今對她的態度,似乎也不會再害她,那麽去一下夕月閣也好像不是不行。
“夕月閣從來不讓外人進入,在我們成婚前,隻給你這一次機會,夫人要來嗎?”黎夜邪魅的笑容帶有一種極致的**性。
安意也的確不想錯失這個機會,畢竟關於巫族的消息,怎麽打聽都少之又少。也正因為巫族的神秘性,才讓之前安意成功冒充了一陣子巫族預言師。
“我跟你去,不過,我想給我兄長送封信報平安。”
“沒問題。”
說罷,黎夜便帶著安意回到了畫舫之上,安意隻是在信中讓顧世禮不要擔心她,過兩日便回。黎夜和安意同坐於畫舫內,花燈會的喧鬧離她們越來越遠,而安意也漸漸在搖晃的船艙內染上了睡意,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安意不一會兒便倒頭睡去,一旁的黎夜便把安意的頭扶住,用背給她當靠枕。
不一會兒,畫舫便越來越遠,消失在漆黑的夜裏,湖麵上依然是那些五彩斑斕,寄托著各人心願的花燈。
河邊,放完花燈的景朝心情很好,他一身紅衣,一隻手還提著兩盞兔子花燈,見身旁的人看著遠去的花燈發呆,便湊上前做了個鬼臉。
“鳳羽,那夕月閣閣主剛才可真過分,不過還好你獎品拿到了。”景朝把兩盞兔子花燈送到青衫男子麵前晃了晃。
身著青衫的鳳羽微微蹙眉,彈了一下景朝的腦袋,“傻瓜,他剛剛是在掩護我,我那日控製傀儡,也曾吹簫,若不是閣主模仿我,恐怕我已經被那安意小姐發現了。”
“那女人當真如此厲害?樓主當初真的就不該把她從密室裏放出來。真不知道樓主到底看中她什麽。”景朝說著又嘟了嘟嘴。
“胡鬧,樓主的決定豈容你我質疑。不過剛剛夕月閣閣主那樣做,顯然是在暗示我們,樓主之前的一切計劃他都一清二楚。”鳳羽手持玉簫的手,不禁握得更緊了。
“鳳羽,我們出來這麽久了,什麽時候回去?”景朝對於鳳羽的話可以說是毫不理解,隻是玩著手上的花燈。
“現在。”還不等景朝反應,鳳羽匆忙拉上景朝的手,一溜煙地離開了花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