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結束還是開始
許嫣羽那幾乎沒有波瀾的聲音在催促著安意,安意用力掙脫黎夜的手,往許嫣羽的方向跑去。
黎夜似乎被這一場麵刺激到了,他大聲命令城牆上的弓箭手,“放箭,一個不留!”
葉盛見狀也命令承天士兵進行反擊,一下子場麵變得混亂不堪。
黎夜一直追在安意的身後,而眼看他再次要將安意抓住的時候,許嫣羽一個翻身擋在了安意身前。
黎夜二話沒說直接和許嫣羽打了起來,論武功許嫣羽是打不過黎夜的,而這時,在黎夜用長槍快要刺中許嫣羽的那一刹那。
安意突然意識到黎夜已經開始看許嫣羽的眼睛了,而不知為何,她心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動,她竟然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飛身於許嫣羽身前,她眼睜睜的看見黎夜手裏的白色長槍將自己身體貫穿。
“為什麽,為什麽!”安意見黎夜有些撕心裂肺的呐喊,她此時由於喉嚨裏充斥著血液,根本說不出來一句話。
安意淚眼模糊,她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悲傷至極的黎夜,但是不知從何處突然一道白光乍現,讓這個黑夜,竟然如同白晝一般。
由於這突如起來的光芒,黎夜立即倒地抽搐起來,安意此時已經忘記了疼痛,她感受到自己越來越累,她倒在了許嫣羽的懷裏,顧世禮飛奔而來,葉盛和其他士兵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白光而停止了戰鬥,呆愣在原地。
就有那麽一瞬間,安意覺得仿佛時間停止了,她的眼裏隻有黎夜,可是此時她碰不到他,到最後竟然她連黎夜的模樣都不知道。
安意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那一瞬,還在想,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黎夜,她是喜歡他的。
安意沒有想到自己苦心孤詣了那麽久,結果第二次機會用完的時候,竟然還是一點蒼穹之印碎片的線索都沒有拿到,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覺著自己當時隻是害怕黎夜會和許嫣羽對視,從而被他洗去記憶,但是她萬萬沒有想過要幫許嫣羽去擋那長槍,許嫣羽就算打不過黎夜,當時那一招他最多也是受傷,而且許嫣羽身上護甲那麽齊全,自己是一點去送死的理由都沒有的。
可是她如何能不受控製地自己跑去送死呢,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而且那突然出現的白光又是怎麽回事,是因為她任務沒完成終於要被白月光召回意識空間了嗎?
“她怎麽還沒醒?”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聲音,可是這明顯不是白月光的聲音。
“回大祭司,她此時當醒了,若您不放心,我可傳巫醫過來。”
大祭司,巫醫?
安意猛地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木屋內,而屋裏站著兩個年輕的男人。
“我是在巫族?我沒死?”安意一開口直接詢問,她知道自己若是真的死了一定會見到白月光,這裏不僅不是那白茫茫一片的意識空間,而且他們的對話讓安意竟然開始有些激動。
其中一個穿著墨青色衣裳的男子慢慢走到安意床邊,他坐下看了安意好一陣子。
安意連忙避開他的視線,若這裏是巫族,那這裏的人豈不是都會一些奇怪的異能,她可不想被控製。
“姑娘不必擔憂,我乃巫族大祭司,既然救了姑娘,便不會用巫術再害你。”
安意見這位大祭司看著雖然年輕,但是卻總透露著一種滄桑感,而且一舉一動都顯得十分沉穩。
安意環顧四周,木屋雖然不算太大,但是設施倒是一應俱全,她再看了看窗外,發現樹木林立,百花齊放,還能聽到各種鳥鳴犬吠,的確能堪當“世外桃源”幾個字。
另一位少年便順勢給安意端來了一碗茶水,笑著對安意說道:“躺了十來天了,喝口茶潤潤嗓子,你看你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安意笑著接過茶盞,她剛剛猛然醒來,的確覺得有些幹渴,但是由於心裏還在震驚自己真的到了巫族,於是也忘了要水。
巫族人都是這樣善解人意的嗎?
“姑娘莫怪,他叫言非詞,異能為‘解語’,總是會情不自禁地做一些善解人意的事。”大祭司溫和地解釋道。
安意忍不住看了看那個叫言非詞的少年,他麵目清秀,正一臉善意地看著她,“解語”該不會是有讀心術吧,安意想到這裏有一點頭皮發麻,她自己總是愛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場景,若真的是讀心術,那她豈不是一點秘密都藏不住了。
“解語並非讀心術,隻是非詞能超於常人地從人的麵目表情上猜測出這人的想法而已,沒什麽稀奇的。”接著大祭司又十分自然地從言非詞手中接過另一盞茶,一邊慢悠悠地喝,一邊和安意解釋。
安意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每一次都被這位大祭司猜中,而她剛想說什麽,大祭司又開口說道:“我也沒有讀心術,不過是年紀大了,比姑娘你多一些閱曆,自然從剛剛姑娘的各種表情中能判斷出你心中所想。”
“年紀大?大祭司你看起來最多二十歲。”安意有些疑惑。
大祭司笑著把喝完的茶杯又遞給了言非詞,“我已年近五十,巫族人隻要不和普通人結合,便可永葆青春。”
安意聽到這話有些震驚,“那壽命呢?”
“其實巫族除了有異能以及永葆青春以外,其他和常人無異,同樣有生老病死,同樣活不過百年,甚至大多數巫族人因為異能的關係體質不好,容易體弱多病。”
安意想到,一直以來,這關於巫族的一切都是甚為神秘,甚至之前她在夕月閣讀到的那兩本書裏都沒有記錄過這些,不過眼見為實。
她畢竟當時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長槍穿身,她又沒有死,那也隻能是巫族的人救她了。
“那我到底是怎麽來這裏的?”安意終於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她還想知道黎夜,顧世禮他們都怎麽樣了。
安意剛問完,木屋的門便被推開了,“爹,安意醒了嗎?”
那紫色的眸子似乎是在閃光一樣,許嫣羽一進木屋,就立即衝到了安意床前。他用手背去探了探安意額間的溫度,然後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有些驚喜地笑著說道:“不燒了,太好了。”
安意看著此時笑著的許嫣羽,突然覺得很不真實,他眸子亮亮的,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不放。
這個許嫣羽是被奪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