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秘境
安意立即抓住了許嫣羽的手,“許嫣羽,是你嗎?”
“別哭了,我在。”許嫣羽笑了笑,溫柔地繼續用另一隻手替安意抹去眼淚。
“剛才……”
“剛才我險些跌進夢魘出不來,還好你哭得夠大聲,我才掙脫了夢魘,找到了你。”
許嫣羽淡淡地解釋道,安意看著眼前的許嫣羽,突然覺得心裏有一絲愧疚,和一絲心疼,剛剛的情景,即便是她這個旁人,也很難無動於衷,更何況許嫣羽的夢魘是和他的親生母親有關。
“你時常做剛剛那個夢嗎?”安意小心翼翼地問道。
“也不是,大概當我思念她的時候,才會做夢吧,因為我關於她的記憶,也就是這麽多了,雖然是不太美好的記憶,但是也是我唯一的回憶。”
安意看著眼前的許嫣羽,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他生來便帶有振興巫族的使命,一直以來的身不由己,就連自己的感情也因為母親的禁製而被迫隱藏。
他母親原本打算讓許嫣羽在找到自己真愛之人解除封心禁製的同時,也看著自己的愛人為他而死,這是何等殘忍的事情,不過陰差陽錯之下,許嫣羽竟然愛上了安意。
而那道聖女護身符恰恰救了安意一命,或許這也是許嫣羽的母親沒有料到的事情吧。
安意慢慢地抱了一下許嫣羽,再緩緩放開,“許嫣羽,對不起,以前我對你有諸多偏見,但是從今天開始,咱們忘記以前的事,重新來過吧。”
“安意,你原諒我了?”許嫣羽的眼裏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安意點了點頭,“過去的事便不提了。”
“好。”
安意突然發現她原本摸不到這裏的任何東西,就連她自己的身體她都無法觸碰,但是她居然可以摸到許嫣羽,還抱了他。
安意抬頭看了看許嫣羽,有一種很難得的安心感。
“事不宜遲,咱們前去秘境吧,你知道在何處對嗎?”
許嫣羽拉住安意的手,微微一笑,“抓緊我。”
畢竟這裏是許嫣羽自己的識海,他也知道秘境封存的位置,他就像一個人形導航儀,拉著安意七拐八彎地在白霧裏前行。
這下安意明白要進入秘境非得巫族聖女和大祭司一起的因由了,若沒有大祭司的帶領,這作為解開秘境“鑰匙”的聖女也實在無從下手,估計也會迷失在大祭司的識海中。
不知在白霧中前行了多久,安意隻是一直盯著許嫣羽的後背,畢竟在白茫茫一片中許嫣羽的紫色衣衫便格外醒目。
安意的注意力逐漸轉移到拉住她的那隻手上,這已經不是她和許嫣羽第一次牽手了,但是之前在軍營裏許嫣羽抓住她手的那次她心裏是帶著憤怒的,而在天台上的繼任儀式與大婚典禮的牽手安意心裏是平靜的,可這一次許嫣羽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在白霧中前行,安意才第一次發現,許嫣羽的手竟然是如此溫暖而有力。
既然許嫣羽之前的行為都是因為他母親下的禁製,那麽按道理來說之前的他並不是真正的,完整的許嫣羽。
安意想到這裏,漸漸嘴角生起一抹笑,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許嫣羽就很好。
終於,許嫣羽在一道白色的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裏麵便是秘境?”安意問道。
“應該是。”
許嫣羽嚐試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由於此門甚大,而且還沒有把手,看起來倒是更像兩堵白色的大牆。
“我來試試。”
安意說罷便嚐試把手放在門上,但是另安意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這門對於安意而言依然是摸不著的東西,安意竟然可以直接穿過這道門。
安意以魂體之身穿進門內看了看,發現仍舊是一片純白,不過倒是沒有門外麵的大霧了。
她再穿出了門外,對許嫣羽說道:“我這魂體之身隻能觸碰到你,這門對我來說相當於沒有,我拉你進去。”
接著安意又拉住許嫣羽的手,自己先探進門內,但是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帶許嫣羽進入。
又嚐試了一小會兒,許嫣羽放開了安意的手,“安意,你一個人進去吧,我們不能再耗費時間了。”
安意沒有辦法,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明明是許嫣羽的識海但他自己卻進不去,這或許是每一任巫族大祭司都封存著這個巫族秘境的緣由,他們自己本身是無法進入的。
“好,那你在這裏等我,我拿到了秘密便出來。”
安意歎了一口氣,和許嫣羽暫時道別之後,便再次穿過白色大門進到了秘境。
安意揉了揉眼睛,這個秘境是一個純白色空間,一直盯著這白色看,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但是過了不久,安意突然發現了一個茶桌,茶桌上還正煮著一壺茶,這茶桌的樣子,讓安意恍然大悟。
這裏明明就是初次遇見白月光的地方啊,巫族秘境竟然是白月光係統所在的遊戲意識空間!
她之前自學武功的時候,還在這裏待過許久,又怎麽會忘。
安意一下子便坐在茶桌旁,她心中突然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她千辛萬苦地找到巫族,進入秘境,結果竟然發現,這個秘境她早就來過,還是當初她修習武功的地方。
她一直以為這個空間是獨立於遊戲世界之外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之內的。
“安意,你終於來了。”
一聲熟悉的呼喚把安意的思緒拉回現實,她苦澀一笑,自己之前嚐試了數次都沒有辦法在“夢裏”和白月光相見,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她之前根本就不是真的在做夢。
“白月光,你覺得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安意回頭,果然是那個熟悉的有著仙人之姿的白月光,而且此刻的他也不似之前見過的幾回那樣虛弱,嘴唇都紅潤了不少。
“你果然沒讓在下失望,你能找過來,在下很高興。”白月光表情淡淡的,好似超脫世俗一般,他此時說高興,但卻也未見高興神色。
他坐了下來,優雅而舒緩地給安意泡了一盞茶,語氣平淡地安慰道:“別急,累了吧,先喝杯茶。”
“我必須要在引神香燃盡之前出去。”安意再次看到白月光這副不疾不徐的樣子,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