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的我又給不起
見秦隨似乎真的打算履行約會一天,尤安焦慮了一上午,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到秦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阿隨,真的不能取消約會嗎?”
秦隨答應維格謝爾和琉克西斯一日約會的事情,伊諾知道,尤安就算不知道後來也知道了。
尤其是得知是為了救自己才會答應他們,尤安差點沒汪得一聲哭出來。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讓五十嵐千嬌坑了呢。
明明是他先認識阿隨的,可是等阿隨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多後,他尤安已經好幾次見不到阿隨的影子了。
尤安委屈得隻想鑽阿隨懷裏哼哼唧唧。
秦隨看著跟垂耳金毛似的的尤安,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就在尤安以為事情有轉機的時候,就聽到阿隨說出了無情的話,“不可以呢尤安,這是事先答應過的事情。”
“學院不是教導我們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人,不是嗎?”
尤安糾結,小聲嘟囔,“但是偶爾做一次也不會有懲罰的。”
別以為秦隨不知道尤安的小心思,無非是有了新朋友冷落了舊朋友的吃味,況且維格謝爾算不上是新朋友。
室友太粘人了怎麽辦?
秦隨心裏歎口氣,安慰式拍了拍他的腦瓜,“尤安乖,我晚上就回去陪你。”
說完,她不給尤安接話的機會,扭頭跟上維格謝爾就跑。
不能回頭看,一回頭尤安絕對能當著秦隨的麵哭出來,秦隨已經見識到了尤安說哭就哭的實力了。
說跑就跑的秦隨的確躲過了尤安的暴風哭泣,可她也錯過了尤安說變臉就變臉的精彩。
這邊的尤安見秦隨真的一點都不帶回頭的,氣悶踹了一腳維格謝爾的凳子。
看書的伊諾聽見了動靜,抬起了頭,“你拿凳子撒什麽氣?”
“死伊諾,少管我。”
尤安呲出小虎牙,沒一點威脅,看得伊諾有些傷眼,“你的打扮還真是傷眼。”
尤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粉藍相間的小裙子,重新對伊諾呲牙,“關你什麽事,阿隨就喜歡我這樣打扮。”
伊諾沒有說話,就這麽盯著他,換做之前的尤安,早就錯開視線亂七八糟地跑掉。
可惜現在的尤安沒有那麽忌憚伊諾了,他有實力敢跟伊諾叫板,“看什麽看,我哪句話不對嗎?阿隨本來就喜歡我這樣的。”
他這樣的打扮和他這樣的,僅僅就錯兩個字,可意思卻天差地別。
秦隨的確偏袒尤安,伊諾是知道的。
如果她知道尤安在自己這裏受了委屈,伊諾甚至都不敢百分百確定秦隨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來找他興師問罪。
深深看了一眼尤安,果然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伊諾收回視線,一言不發收拾東西離開。
尤安對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而後像是被燙了腳底板似的瘋跑出空無一人的教室。
“該死的,我絕對要攪黃維格謝爾的約會!”
……
……
訓練場。
被毒辣的太陽無情撫摸的秦隨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她從不知道,原來午飯是可以隨便扒兩口就被趕著上班的,自詡黑心資本家的秦總都不敢這麽安排時間,現在倒好,讓她遇上真黑心資本家了。
看著不遠處熱身的維格謝爾,秦隨第N次發出抗議,“維格謝爾,我們是在約會,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就讓女朋友頂著大太陽陪你訓練的嗎?”
“有什麽不對嗎?”維格謝爾給秦隨拋來一瓶水,“既然是一日伴侶,伴侶就是共同進步的關係,你太弱了,我幫你增強實力有社會麵不對嗎?”
話是這麽說的,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秦隨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沁涼的水,終於感覺到灼熱的五髒肺腑涼快了點,“可是我弱是天性,你見過哪個人類能一口氣跑一百公裏的嗎?”
還要求十分鍾內跑完,那是人類能幹到的熱身活動嗎?
“我怎麽好像聽見某人說過,天性羸弱又怎樣,她從不認命。”
維格謝爾站得離秦隨有點距離,她看不太清楚他是不是抱著嘲笑的表情,但她反正是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濃濃的嘲諷。
秦隨:“……”
夭壽了,被自己搬起的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
但秦隨是誰啊,那是沒理都要扯出幾分道理的無恥人類。
無恥人類對維格謝爾莞爾一笑,“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維格謝爾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坑,才不往她挖的坑裏跳。
可惜秦隨的坑,就算不說話也會被坑進去。
隻見她一步步靠近維格謝爾,被太陽曬得有些泛紅的臉上格外的生機勃勃,維格謝爾心裏告訴自己得離她遠一點,可對上秦隨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又鬼使神差站在原地不動了。
他聽到她說,“不解風情可是會失去我這個女朋友的。”
女朋友。
今天已經不止一次從她嘴裏聽到這個詞。
維格謝爾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最開始是從第三性族傳出來的,他們跟確定戀愛關係的朋友會互相這麽稱呼,大部分確定戀愛關係的第三性族都以女朋友自居。
而約會,也是他們以二人世界的遊玩作為統稱。
現在秦隨明麵上也是第三性族的,所以她們之間的關係是男女朋友。
可是不是隻有雙方互有好感並且確認戀愛關係的才是男女朋友嗎?
他和秦隨隻是認識的關係,甚至還談不上熟悉,為什麽就能成為男女朋友了呢?
這種第三性族極其重視的關係,為什麽她說起來可以毫無負擔?
“你怎麽可以這麽輕率地說出這個詞。”
維格謝爾沒有躲開她,他還向前一步更加靠近了秦隨,背光的影子被太陽光折射,幾乎整個都籠罩在了秦隨身上,他一步步逼近秦隨,“你怎麽能這麽毫無負擔答應別人的約會?”
秦隨聽得懂人話,維格謝爾是在質問她為什麽把這種珍貴的東西作為交易隨便給了出去。
因為離得太近,她不得不抬頭才能看清維格謝爾,仰了一會,覺得脖子有點酸,秦隨幹脆額頭抵在他鎖骨前,從外部看,就像維格謝爾環抱住了秦隨一樣。
隻有當事者才知道,她們之間沒有任何曖昧情愫。
他聽到她語氣輕鬆——
“我很弱啊,別的我又給不起,”
一瞬間,太陽光晃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