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混亂前夕
“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知道你適合這個位置。”
擬雌和第三性族少主相衝突，五十嵐千嬌決定加入擬雌就開始著手放棄少主這個位置，但同樣的，他必須為第三性族尋找下一任合適的繼承者。
本來沒想過尤安的，可第三性族的佼佼者都太柔弱了，不足以撐起帶領全族的任務，但能撐起全族任務的又因為不像女神而得不到眾心。
最開始招攬尤安也是看中他強大的實力，或許是赤子之心不摻和雜質，他很快就加入了第三性族佼佼者的行列。
論相貌他已經屬上乘，論實力他幾乎不亞於自己，沒什麽比他更合適了。
唯獨一樣——
尤安太沒心機了。
這導致五十嵐千嬌一直猶豫，一直不敢確定，一直瞞著他。
可到現在瞞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太想被束縛。”一見尤安欲言又止的樣子，五十嵐千嬌直接打斷了他想說的話，“你也不用說什麽你原先是靈族的。”
“第三性族沒有被劃分出來的時候，每一個第三性族都是靈族人，這不是你拒絕的理由。”
“現在時局已經開始混亂，我不可能一直保護著你，如果沒有這層身份，出了格瑞恩你就什麽都不是。”
尤安呆呆聽著他在交代，像是在交代最後的話，他飯團也吃不下去了，不明白千嬌的話，“千嬌你怎麽這麽說，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我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你能！”
五十嵐千嬌掃了一眼遠處的那兩位，刻意接近了幾分尤安，““本次試煉有不少擬雌混了進來，她們和往常不同，這次連伊諾都沒有分辨出來，你這都這意味這什麽嗎？”
“什、什麽？”尤安結結巴巴地說。
“意味著這次試煉一定會發生混亂，秦隨她保護不了你。”
“那不是要通知其他人提前做好防備嗎？”尤安說完這句話，見五十嵐千嬌定定望著自己，才猛然意識到麵前這人就是擬雌的一員。
他呼吸都不順暢了，“千嬌，你們想幹什麽？”
五十嵐千嬌垂下眼簾不再看他，他沒有說話，這小片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火堆燃燒的劈啪聲。
良久，尤安終於聽到他說，“擬雌準備吞並第三性族。”
“……”
見尤安失語，五十嵐千嬌想了想，道，“第三性族是女神留下來的遺物，我不能看著擬雌吞並，但我身為擬雌，也不能什麽都不做看著第三性族繼續走入深淵。”
“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五十嵐千嬌閉了閉眼，“發生的事情光聽是沒辦法相信的，隻有當自己經曆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原以為第三性族學習女神是為了信仰，是的，初心是榮譽的，但越學到最後，很多人都發現這份傳統是夾著毒藥的奶油蛋糕，無數人為它前仆後繼，無數人為它泣血哀嚎。
這份傳統讓不知道美醜的生靈化身成為了美人，而後美人遲暮眼睜睜看著自己踏入墳墓，當象征美滿的婚姻蓋上了棺材蓋，美人們才晃然發現這份傳統隻是規訓。
規訓美人成為平息秩序矛盾的燃料。
當第一個美人覺醒憤怒掀開棺材蓋時，沒人理解她的做法，包括那些還沒有踏入遲暮的美人也不理解，她憤怒訴說，可所有人隻當她瘋了。
擬雌就是瘋了的美人。
“第三性族是擬雌的前身，擬雌是第三性族的後者，我們之間，必須要分出一次勝負。”五十嵐千嬌語氣平靜，“別害怕尤安，你就乖乖做少主，少主的任務就是消滅擬雌。”
尤安鼻尖泛酸，他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步，“千嬌，你一定要做擬雌嗎？我們一定要當對手嗎？”
看著什麽也不懂的尤安，五十嵐千嬌慶幸他幸好什麽都不懂。
“我必須去做，我不能看著越來越多的第三性族迷失自我，自尋死路。”擬雌就是應運而生的產物。
當年的五十嵐千嬌發覺第三性族的教育有問題，他帶著疑問去尋找族老卻被否認規矩大過天，從此一顆懷疑的種子就埋在了心裏，所以當擬雌邀請他時，他毫不猶豫加入了擬雌，並成為了其中激進的一員。
尤安想起被秦隨燒掉的那本書，“阿隨也說過第三性族教育似乎有問題，到底是什麽問題？”
秦隨能發現五十嵐千嬌一點也不意外，第一次見麵就能和擬雌產生共鳴的靈魂，自然會一眼看出蛋糕胚是黑心的，但是他不能確認尤安能不能接受這個真相。
畢竟第三性族從幼崽期就把女神當做信仰，如果知道了女神生病了，和信仰被汙染沒什麽區別。
否則也不會出現那麽多第三性族自戕的例子。
“告訴我千嬌，我想知道。”
又一次的肯定，五十嵐千嬌眼中閃過掙紮，調整了下呼吸，他說，“當第三性族踏入婚姻後，就會發現前幾十年的教育是為了拔掉身上的尖刺，讓每一個第三性族甘願成為婚姻裏的燃料，就算不願意，被磨平的棱角也會讓第三性族願意。”
這才是最可怕的真相。
試想當一個老虎被拔掉獠牙、磨圓了利爪，它就會變成誰都可以抱在懷裏**的貓咪。
貓咪生氣了又會怎樣？隻不過是寵物的撒嬌而已。
看吧，當你沒有人權，連生氣都會被看作是撒嬌。
尤安臉上的迷茫和震驚都在五十嵐千嬌意料之內，就和他說的那樣，沒有經曆過的事情，再道聽途說也做不到換位共情，即便把血淋淋的真相攤在麵前，對方都沒有真實感。
“尤安，如果你覺得迷茫，記得去找秦隨。”
五十嵐千嬌起身，幾次起躍沒入了濃密的樹枝之上，尤安還沉浸在擬雌和第三性族的鬥爭中，他隻能看著他休息勿擾。
擬雌是帶著恨來的。
尤安能察覺到這一點，可是他不懂，為什麽會是恨？
而為什麽又是對第三性族？
……
……
“當雙方勢均力敵都想吃掉對方的時候，起鬥爭隻會兩敗俱傷。不如把矛盾轉移，誰知道有沒有個第三方在後麵煽風點火。”麻將局上，秦隨推倒了自己的牌，看著點炮的顏明之道，“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