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憐香惜玉
入冬之後,方修遠的事務就更多了。
但是因為曲清秋產期在即,方修遠不舍得她一人孤零零地在府中,還是時常出宮陪她,往返皇宮與太子府,忙得更是幾乎腳不沾地。
曲清秋心疼他,便讓他安心在宮中處理政事,方修遠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太子殿下,春苗的安排您看這樣兒行嗎?”
禦書房中,常青在旁替方修遠磨著墨。
“嗯,讓五穀先生前去指導。”方修遠低頭看著折子,思考片刻,提筆在上寫下批注。
“太子殿下如今處理起事務來,比起皇上,也是不逞多讓啊。”常青欣慰笑道。
“比起父皇,本宮還差得遠呢。”方修遠抬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咚咚。”
叩門聲響起。
“進來。”常青開口。
房門打開,弄姿神色匆匆地走進來。
見是弄姿,方修遠頓時緊張起來,“是清秋有什麽事嗎?”
“稟太子,太子妃要生了!”
“常青,同父皇說一聲,本宮要出宮。”
聽到弄姿的話,方修遠立刻將手中的折子放下,同常青交代了一句,就跟著弄姿匆忙離開禦書房。
“……哎。”常青失笑搖頭,默默將桌上散亂的奏折整理好,“這方麵哪,您跟皇上倒是一樣一樣的。”
“見過太子殿下。”
“見過太子殿下。”
“見過太子殿下。”
方修遠跟在弄姿身後,足下生風,隨著他一路,不停有丫鬟內侍和巡邏的金吾衛向他行禮。
“免禮。”
方修遠不耐煩地應著,根本無暇顧及眼前這些生疏的麵孔。若不是在皇宮中,他怕是會直接運起輕功飛回太子府。
“常公公!”常青正往天光殿走著,忽然一個金吾衛叫住他。
“你是……”常青回頭看向那人,隻覺得的那人很是麵生。
“哦,我是剛調來的,您不認識我也是正常。”那個金吾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常公公您是要去哪兒啊?”
“正去天光殿尋皇上呢,怎麽了?”
常青打量著眼前這個怯生生的年輕侍衛,忽然,後腦一疼,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沒什麽,隻是想捎你一程。”
那個金吾衛看著倒在地上的常青,唇角勾起一絲陰晦的弧度。
“走吧,帶常公公去天光殿。”那金吾衛拍拍手,身後的衛隊聽令上前,將昏迷的常青抬起。
“皇上,你就這麽拋下國家大事來陪臣妾,那些大臣怕是要罵死臣妾了~”文皇後斜斜依在南澤帝的肩上,聲酥入骨。
“言兒又在胡說了,朕一直是這個樣子,誰敢置喙。”南澤帝摸著她的臉頰。
“哎,臣妾都人老珠黃了,比不得那些年輕姑娘。”文皇後委屈地偏開臉,避開他的撫摸。
“言兒……”南澤帝無奈歎氣,“言兒一直是最漂亮的,那麽漂亮的言兒,我們可以不再這樣說話了嗎?”
這兩日言兒不知怎麽的,總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嗨呀,這叫情趣,你不懂~”文皇後點點他的鼻子,整個人坐到他的懷裏。
“好好好,言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南澤帝曲著胳膊,鬆鬆摟著她。
“對了,常青今日還沒來嗎?”兩人偎依半晌,南澤帝才發覺今日常青還未來同他匯報遠兒的政務。
“清月,去問問。”文皇後從他懷裏離開,對站在門口的清月到。
“是。”清月應著,轉身走出寢殿。
“不來便不來吧,言兒,快回來坐著。”南澤帝有些不滿懷中的香軟忽然消失。
“噗,皇上,遠兒聽了你這話,該是要難過了。”
“你再不來,朕就要難過了~”南澤帝拍拍自己的腿。
文皇後又是一聲輕笑,笑盈盈地走上去,兩人又貼著臉調笑了一陣。
“清月這一去……是不是太久了?”文皇後輕輕蹙眉。
“確實……”南澤帝也有些疑惑。
“清月。”
文皇後喚了一聲。
沒有回答。
“清月?”
她又喚了一聲。
回答她的仍舊是一片寂靜。
整個天光殿中的下人仿佛都消失了,整個宮殿中隻回**著文皇後的聲音。
“母後,是在找她嗎?”
空**的殿中響起一道清冷的男聲。
“唔,唔!”
文皇後定睛看去,清月倒在正殿中,口中塞著布,手被反綁在身後,她努力地掙紮出聲,卻怎麽也掙不脫身上的束縛。
方致之優哉遊哉坐在她身側,欣賞她掙紮的模樣。
“言兒,你先下去。”南澤帝跟著文皇後走出寢殿,看到殿中坐著的方致之,神情立刻變得嚴肅。
文皇後欲言又止地看了南澤帝一眼,乖順退回殿中。
“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憐香惜玉啊。”方致之並沒有起身,坐在椅子上不鹹不淡地開口。
“之兒,是找朕有事嗎?”南澤帝似乎不惱,目光在方致之身上遊移片刻,也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無事便不能來尋父皇了?”方致之反問。
“自然可以,我們父子倆,好久沒有這樣坐下來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