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美色誤人

“你就知道吃。”紫荊扶額，“對了小姐，清暉園昨日開業，生意好得不得了呢！後廚備下的糕點剛過午時就賣完了！聘的掌櫃和小二也都由太子妃掌眼，應該都沒問題。”

“那是，小姐的手藝多好啊，小姐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最好吃的！要我說啊，就今年，清暉園肯定能超過五芳齋！”木蘭一邊聽著紫荊的話，一邊得意地不住點頭。

“……你就會說，怎麽不來幫我呢！”紫荊故作生氣地叉腰。

“我……”木蘭一時語塞，“那明日我去幫你？”

“……”紫荊再次扶額，“店裏有掌櫃，不需要你幫。真不知道小姐是怎麽受得了你這性子的……”

“紫荊……你剛剛是不是取笑我了。”

“有嗎？沒有啊。”

曲悠悠看著木蘭吃癟的模樣，不禁捂嘴輕笑起來。

“你果然有在取笑我吧！”木蘭衝到紫荊身前，伸手就要撓。

紫荊靈活閃身，抬腿就往院門跑去。

“站住！”木蘭氣急敗壞地喊著，追了上去。

真是愜意啊……曲悠悠看著跑遠的兩人，拿起桌上的紅豆餅，咬了一口。

手指再次神相盤中，卻摸了個空。

誒？剛剛不是還剩一塊嗎？

曲悠悠轉過頭，卻看到方茂行就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優雅吃著盤中最後一塊紅豆餅。

“這是悠悠新做的糕點嗎？怎麽都不見給我送一份了。”說到最末竟帶上了一絲委屈。

“茂茂茂茂行？”曲悠悠張著嘴半天才發出聲音，“你怎麽會在這裏！”

“悠悠還沒回答我呢。”方茂行緩緩舔去指尖碎渣，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看得曲悠悠臉紅心跳。

“那，那什麽，我這就去給你拿……”曲悠悠拍拍自己微熱的臉頰。

“噗。”方茂行輕笑出聲，拉住曲悠悠的胳膊，“不必了，我隻是……”

“我隻是想見悠悠了。”

輕柔的話語帶著澀意，被吹散在風裏。

曲悠悠愣著，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胳膊，也不敢轉頭去看他。

“悠悠？”方茂行站起身，貼近曲悠悠身後。

“我很……開心。”曲悠悠的聲音低若蚊蠅。

“我也是，能見到悠悠，很開心。”耳邊傳來灼熱的呼吸，燙得臉頰都似乎有些發麻。

“我再去給你拿一些糕點，啊，還要茶。”曲悠悠縮了縮脖子，往小廚房走去。

方茂行看著曲悠悠略顯慌亂的腳步，唇角勾起，又坐回桌前。

清亮皎潔的月光鋪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曲悠悠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恍若仙人的畫麵。

“悠悠，愣什麽呢？”方茂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曲悠悠才發覺自己居然被方茂行的模樣迷住了。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曲悠悠心中暗暗反省，搖搖腦袋走上前去。

“茂行，來嚐嚐看喜歡哪個，我給你多做點兒～”曲悠悠將幾樣糕點依次擺開。

“悠悠做的當然都好吃～”方茂行抿了口茶，拈起一塊蛋黃酥。

“茂行……這兩日……是很忙嗎？”曲悠悠看到方茂行眼下有隱隱的烏色，神色裏滿是擔憂。

“倒也……還好，隻是再查一些事情。”方茂行笑著，“前日陸鳴同父皇進獻了一個改善春耕問題的法子，父皇大為讚賞，正讓二皇兄推行。但我認為陸鳴一個禮部郎中，怎無故操心起民部的事情，便私下查了查。”

“可查出什麽？”

“並沒有，似乎就是由府中幕僚提供的。”方茂行咽下一口糕點，麵上露出滿足的神色，“悠悠不問是什麽法子？”

“那……是什麽法子？”曲悠悠心裏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春季裏農民們缺少糧款糧種的時候，由官府給農民借糧、借款，每半年收取一次利息，然後到了秋收的時候連本帶息一並歸還。”方茂行頓了頓，“悠悠覺得這法子如何？”

……還真是青苗法啊！

但是陸鳴……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此法聽上去雖然好像不錯，但其實弊端也很明顯。這每半年收取一次利息，那在實施過程中又如何保證每郡每縣都一致呢？而且收上的稅款又如何保證全歸國庫，而非納為私有呢？”曲悠悠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著，“所以啊，這個法子一開始可能有些效果，但若是時間一長，反而會加重農民負擔。”

“悠悠所言，亦是我所想。”方茂行看著曲悠悠侃侃而談的模樣，目光灼灼。

也是，以方茂行的敏銳，怎麽會想不到這種法子的弊端。這個法子之所以不是由方修遠提出，想必也是曲清秋想到了其中關鍵，並沒有向方修遠提及。

“那茂行沒同皇上說嗎？”

“說了呀，不過父皇說若是眼下不下種便要過季，撐過這個季度再說。”方茂行鬆了鬆肩膀，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父皇還讓陸鳴幫著二皇兄推行這借糧法呢。”

“但作為一個帝王，朝令夕改總歸是不太好的……”曲悠悠捧起來臉，思考起青苗法的優化方法。

“那悠悠對此有什麽改進的見解嗎？”方茂行靠著椅背，定定看著曲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