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犯糊塗了
“你都昏迷快兩個時辰了,再不醒,我又要去請大夫了。”
謝奉之茫然的看看周圍的環境,好一會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待在客棧裏,神色放鬆不少。
“對了,其他人我已經找到了!”
唐懷柔興奮地說著謝奉之昏迷期間發生的事兒。
“他們就在隔壁呢,我讓唐懷柔送些飯菜來給他們,這會兒估計也吃完了,一會兒他們就會來見你的。”
“咱們現在已經匯合了,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沒等謝奉之說話,唐懷柔就接著道。
“要不咱們跑吧,天大地大四海為家,山高皇帝遠,這世上總有皇帝管不到的地方。”
“反正我手上不缺錢,咱們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好好生活怎麽樣?”
唐懷柔掰著手指頭,認真的數了一會兒。
“我手上有好幾萬兩銀子呢,雖然已經花掉了一部分,但剩餘的這些也夠咱們花很多年的了。”
“到時候買一棟府邸,再買點下人,謝家就又建立起來了,這樣不好嗎?”
謝奉之的眼神像看智障似的盯著唐懷柔,許久後沉沉的歎息一聲。
“你真當皇帝是吃素的?”
唐懷柔一愣,微微皺眉。
“我的計劃哪裏不好呢?我也沒說錯呀,世界那麽大,皇帝又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位主人。”
“實在不行,咱們跑到別的國家去,這樣皇帝就鞭長莫及了。”
謝奉之滿臉寫著服氣,“然後呢?”
“若你我真這樣做了,在外人眼裏那就是叛賊,你難道忘了謝家為何會被流放嗎?”
“原本我們就是被冤枉的,可這樣一來,就等於坐實罪名了。”
“我們之前喊冤喊的那麽起勁兒,現在都像回旋鏢一樣,狠狠的紮在自己身上,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唐懷柔頓時啞然,她怎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謝老夫人都這麽大年紀了,為洗刷冤屈,受了那麽多酷刑,一個字都沒招。
可現在,唐懷柔居然提議主動去別的國家,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當我沒說……”
唐懷柔悻悻的摸了摸了鼻子。
“那你說怎麽辦?難不成還去北地?”
“可你之前跟我說過,北地是沈暮林的地盤,他才是那裏的王。”
“而沈暮林又有造反的心思,你在他手底下待著,我覺得也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唐懷柔現在所說的這些辦法,都是想讓謝奉之遠離未來的爭鬥,那條路實在太苦了。
相比之下,還是普通人的生活好過一點。
就算以後日子很平淡無趣,那也好過讓他去打打殺殺,險些丟了性命好。
她記得曆史上的謝奉之名聲不好聽,下場也不太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病死的,真是可惜了。
一代梟雄辛辛苦苦打下天下,還沒享福幾年就病死了。
他這經曆和秦始皇都有點像。
秦始皇十三歲便稱帝征討六國,往後那麽多年裏,他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幾乎沒時間是休息的。
可他最後呢?才不過四十九歲就一命嗚呼了。
那可是帝王啊,又不是普通老百姓,才活了四十九歲,實在不能不讓人感慨。
唐懷柔的思緒拉遠了。
謝奉之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滿心疲倦的歎了口氣。
“嬸嬸,我有時候覺得你聰明絕頂,總會想到一些旁人想不到的絕妙主意。”
“可我有時又覺得,你實在太過純粹。”
“有些事情明明就這樣擺在眼前,你卻視而不見,真不知道你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唐懷柔一臉茫然的抓抓頭發。
“你到底想說什麽,直說好了。”
謝奉之無奈的搖搖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咱們即便要跑,又能跑到哪裏去呢?與其被皇帝下全國追殺令,倒還不如乖乖前往北地。”
“北地雖說是沈暮林的地盤,但焉知沒有咱們的一席之地呢?一切總得到了北地之後才知道。”
“況且……”
他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抹冷意,“你以為許褚不知道咱們的動靜嗎?”
唐懷柔瞳孔一怔,“你的意思是說,許褚派人暗中監視我們?”
“他怎麽這麽變態!”
“那倒不至於。”
謝奉之冷笑道:“許褚官職雖不高,但他很會左右逢源,朝堂之上和他關係好的大臣比比皆是。”
“不管你我走到哪裏,許褚都很容易知道我們的位置,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唐懷柔聽懂了,想想也是。
古往今來被流放的犯人那麽多,有逃跑念頭的絕對不光唐懷柔一人。
但能逃跑成功的幾乎沒有,是他們不想跑嗎?
當然不是,這其中必然有其他緣由,現在唐懷柔總算聽明白了。
“那我能不能選一個輕鬆的趕路方式?”
唐懷柔弱弱的舉起手,“光靠步行,等我走到北地時,估計我這雙腳也磨爛了。”
“咱們坐馬車走吧!反正我身上有錢,流放中也沒有不能坐馬車這一條啊!”
謝奉之:“……”
他真的很想問唐懷柔一句,數千年來那麽多被流放的犯人,有哪個是能坐得起馬車的?
要不是唐懷柔身懷絕技,能弄來那麽多補給的東西,多次絕處逢生化險為夷,隻怕他們的處境比前人好不了多少。
“我一定要坐馬車!”
唐懷柔站起身,這話是對謝奉之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我才不管別人怎麽著呢,我隻知道天高皇帝遠,許褚想告狀那就去吧!”
“這年頭又沒有攝像機,他找不到證據的……”
唐懷柔嘀嘀咕咕的吐槽著,謝奉之一個字都沒聽懂。
但愣了一會兒後,他似乎明白了唐懷柔的意思。
許褚不會有證據的,就算有人發現了,回去後告訴許褚,那也隻是無憑無據。
許褚再轉述給皇帝,隻要皇帝不是親眼所見,那他說的就有可能是假的。
唐懷柔讓大家在這休息幾天,等身上的傷養好了再出發也不遲。
她剛和謝奉之聊完這些事兒,謝家其他人就來了。
謝老夫人喝了湯藥,又沐浴更衣,終於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