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很藍 九月天很藍我的自畫像
曾經何其鍾情的握著畫筆,卻自始至終追尋著別人的筆跡;曾經怎樣癡迷於畫布上惟美的石像,卻在醉心的忙碌中遺失了自己。於是,當陽光再次燦燦爛爛的灑滿一地的時候,我開始對著鏡子微笑。然後想著,可以花大把大把的時間審視自己的靈魂。無論如何,這讓我相信,生活還是一樣美好的流淌著。就像前一秒,我願意安安靜靜的坐在畫室裏。而如今,十六七歲的華年就一如過眼雲煙,無奈何的沉睡,耳畔仍回旋著簫聲馬蹄。
是什麽讓我的眸不再清澈見底?我想,該是歲月無情,風起塵沙。是什麽讓我的唇緘默的緊閉?我想,該是俗世喧囂,繁雜充耳。又是什麽讓我久藏的內心如此沉重卻又不堪一擊?我想,該是自己堅持,因而,總有太多的東西抓不住,太多的東西放不下。
就好像海洋深處的魚,他在暗無天日的水裏掙紮。可是,他又在掙紮什麽呢?沒有人知道,甚至它自己也茫然。就隻是一味的想要逃脫掉什麽。為了某個衝動的想法,它甚至可以奮不顧身。其實這樣一種成長,是一種模糊的蛻變,卻也夠的上是一種鋒芒。尖銳的刺,埋藏於自己的身體,瘋長的結果,就隻有刺傷自己吧。
太多時候,允許自己信馬由疆。我始終覺得,生活就該是這樣的,我想做我自己,我也有權做我自己,可就是要明了,一個人必須對他每時每刻的行為都負責。於是也有時候,我刻意的束縛自己。我說,人一旦長大了,就不可以任性胡鬧,要記得嘴角掛著微笑;我說,人一旦融入集體了,就不可以我行我素,要記得照顧他人的感受;我說,人一旦明確自己的責任了,就不可以懶懶散散,要記得一步步貼近目標;我說,人一旦自己獨立了,就不可以申訴求告,要記得有傷有痛自己忍受;我說,我還說……
可漸漸的才發現,很多事,說是可以說,做也能去做,但是委屈了自己的心,還是很不值。那麽我就可以傾聽自己的想法,跟隨自己的感覺,朝著我想要的方向去走了。
也許,從現在起,我會更多的照顧自己的感受。因為我已忽略了它太久,久到有了眼淚,都忘了流。是的,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為著什麽,我曾無所畏懼的去闖,哪怕一次的跌倒,也曾旁若無人的大哭。我可以不開心了,就衝別人收起笑臉,也可以想走走了,就跑去操場吹涼風。即使寂寞時沒有人陪,傷心時沒有人安慰,世界也還是那個世界,而我也甘願做回原來的我。那個遺失了多年,流浪了多年,卻仍完整的、菱角分明的最初的我!
無所謂表情,我的自畫像裏,摻不了半點虛心的笑,一切自然而然就好;
無所謂動作,我的自畫像裏,容不下造作擺的造型,一切隨心隨意就好;
無所謂想法,我的自畫像裏,不再需要勉強的真理,一切聽心聽命就好……
就讓我高掛起這張自畫像,撕碎曾經那幅,讓它可以隨風飛滅。然後去放聲的笑,縱情的尖叫。現在,我可以告訴世界,這個才是真我,這樣才是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