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咎由自取
電話那端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左聽儀歇斯底裏地道:“所以,我進公司,都是你早就設好的局?”
“你故意將我抬到組長的位置,讓我風光,讓我上頭。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
左梵嗤笑一聲。“左聽儀,撒的謊太多,就把自己都騙了過去。”
“沒有人逼你威脅張雲。”
“那隻是一張設計圖,也沒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抄襲,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這麽多年,你還是改不了怨天尤人的毛病。”
左梵的語氣依然平靜。
“永遠把過錯推給別人,卻從不看看自己做了什麽。你不是很得意左正則一直寵愛你,疼愛你嗎?”
“你說,左氏遇到了危機,他第一個放棄的,會是誰?”
左梵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左聽儀最深的恐懼。
每一個字都狠狠刺進她的心髒。
她比誰都清楚,父親的愛永遠建立在利益之上。
這些年她親眼見過太多被父親舍棄的人和事。
“不......不會的......”她喃喃自語,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雙腿一軟。
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猛然想起什麽。
顫抖的手指劃過手機屏幕。
熱搜榜上赫然掛著。
#左氏集團宣布解除左聽儀所有職務#
#左董事長稱對女兒行為不知情#
淚水模糊了屏幕。
原來在權力和利益的天平上,她始終是那個可以隨時被舍棄的籌碼。
而此刻的左梵。
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平靜地俯瞰著這座城市。
左聽儀不過是左正則斷尾求生的第一步。
那隻老狐狸試圖通過舍棄女兒來保全自己。
但左梵不會給他跑路的機會。
“下一個。”她輕聲自語,“就該輪到你了。”
“左正則。”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左正則最在乎的就是左氏。
在權力頂端站久了的人,怎可能舍棄掉呢?
他在暗中收購其他的股份,又拉攏其他股東站在他那邊。
但殊不知。
左梵早就安排妥當。
這時間,正好。
她停在頂樓會議室門口。
透過玻璃大門。
能清晰看見左正則正聲情並茂地表演。
“都怪我平時太過溺愛聽儀,才讓她犯下這樣的大錯......”
他痛心疾首地搖頭,話鋒一轉。
“不過聽儀也是遭人設計陷害,她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一定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幾位股東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卻沒人出聲反駁。
“我記得,當初是老左你力排眾議,非要讓聽儀擔任執行總裁的吧?”曾斌慢悠悠地問道。
左正則一臉無奈:“是。”
“可當時,聽儀的成績有目共睹,我作為父親,也是望女成鳳心切,沒想到那丫頭竟然......”
“既然你承認是自己的決策錯誤,”曾斌打斷他,“左氏遭遇如今的輿論危機,也是你導致的,這點沒問題吧?”
“......”
左正則眯了眯眼。
收起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眼神變得銳利:
“老曾,你這是什麽意思?”
曾斌從容地攤開雙手:“在座的都不是三歲孩童了。將這一切怪罪到一個小姑娘頭上,傳出去,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原本保持沉默的眾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看向左正則的目光也帶上了審視。
曾斌看著左正則越發難看的神色:“老左,你老了。”
“鑒於左正則先生近期的一係列決策失誤,給集團造成重大損失,我提議——”
“暫停左正則先生董事長職務。”
會議室裏驟然落針可聞。
左正則猛地站起身:“老曾,適可而止!”
“曾叔的話,在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左梵推門而入,唇角含笑:“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也是集團股東,這麽重要的會議,怎麽能不通知我呢?”
左正則死死盯著她:“你......”
“我支持曾叔的提議。爸,你最近確實太累了,該好好休息了、”
左正則看著這個自己從未正眼看待過的女兒。
瞳孔劇烈收縮。
“是你。”
“你倒是好手段。”
“過獎。”左梵麵色不變。
她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偉光正?
不適合她。
從小到大,她比誰都清楚。
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不擇手段。
哪怕按血緣,她得叫左正則一聲爸。
“在你當初背叛媽媽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諸位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左梵落座,“一切從簡,投票表決。”
“梵梵,你當真以為,能把我從如今的位置趕下去?”
“不是我以為,是股權說話。”
左正則冷笑:“根據章程,罷免董事長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通過,若是今日失敗了,你有想過後果嗎?”
左梵想把他拉下去。
沒那麽容易。
左梵挑眉:“那就看看。”
“我同意。”
“我反對。”
“......”
左正則麵上鎮定。
卻暗暗攥緊了手。
心底不由地開始統計票數。
隻差最後一票。
左正則看著最後投票的人,緊繃的弦驀然一鬆。
“梵梵,你怕是不知道。你宋叔和我一起打拚二十多年,左氏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他自信滿滿:“他絕不會允許你亂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董身上。
“老宋。”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左氏敗在一個女人手裏?”
左梵卻依舊從容。
宋董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左正則,最終落在左梵身上。
又很快挪開。
沉默片刻,他沙啞開口:“我讚成罷免議案。”
曾斌笑眯眯地說:“票決通過。”
左正則的臉色瞬間慘白。
“老宋,你怎麽回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突然想通了一切:
“你早就和她計劃好了?”
是他小看了左梵。
沒想到她竟有如此深沉的城府和耐心。
這些日子他暗中沒少籠絡這些老兄弟。
本以為萬無一失。
誰知關鍵時刻,竟連最信任的老兄弟都倒戈相向。
他眸光淩厲,掃向曾斌:“老曾,你是什麽時候——”